设置

关灯

正文 第六章 谢主隆恩(第6/8页)

要紧么?”这话大逆不道,他便只起了个头,余下便让群臣在心中自行补足。果不其然,话声甫毕,皇帝便已怒目瞪向杨远,霎时厉声道:
“杨远!滚出来!”
爱装聋作哑,江充又是虎视眈眈,杨远纵然般无奈,也只能行出臣班,跪地道:
“臣杨远,见过圣上。”皇帝指着杨肃观,怒道:“朕次问话,你的宝贝儿却一字不吭。他是聋?是傻?这个进士却又是怎么考出来的?你给朕说明白!”杨远面色凝重,当即咳了一声,道:“小儿生性顽劣,见不了大场面,以致今日天威垂询,大见失态,还请圣上息怒。”
皇帝厉声道:“生性顽劣?劣到连话都不会说了?这般人,居然还考得了进士,干得了朝官,顾嗣源!你出来!”卢云守在金水桥对岸,听皇帝召唤顾嗣源,心下便是一惊,只是自己官职不到,说不上话,纵然忧心如焚,也是束手无策。
顾嗣源躬身向前,温颜拜道:“微臣兵部顾嗣源,参见圣上金安。”
皇帝手指杨肃观,怒道:“这人以前在你兵部手下办事,也是这般又聋又哑么?”
顾嗣源微微沉吟,皇帝如此问话,自己若要答是,想杨肃观一个聋哑青年居然能行走兵部、办理职司,说来成何体统?皇帝要是以此追究,自己不免大大遭殃。可若要答否,看杨肃观平日风流倜傥,采翩翩,今日却来乔装痴呆,岂不是个欺君死罪?
当此两难,顾嗣源心念微转,便道:“圣上明鉴,古有名训,巧言令色鲜矣仁,杨郎中平日虽有机锋口才,但因出师不利,有负圣望,是以跪地垂,无颜面对当今,更不敢以一词答辩,此乃躬身自省之心,比起尸位素餐、寡廉鲜耻之徒,反而是大大的难得。”
※※※
顾嗣源这番话轻轻巧巧,既不得罪人,也为杨肃观开脱了,众大臣都是暗暗叫好,江充心下暗笑:“好你个顾兵部,看不出来平日谨言慎行,原来也是个角色啊。”
皇帝听了这话,又见杨肃观趴地不动,好似真有意忏悔,他略略退火,闭上双目,沉声道:“好,既懂得自省,朕也不急着剥他皮。”当下龙目半睁半闭,沉声道:“是谁荐保这黄口孺的,给朕站出来。”
轮到柳昂天倒楣了,大臣一个接一个给人唤出来责备,却不知柳昂天又有什么下稍,他不动声色,自管跨步出众,躬身道:“老臣待罪之身,恳请万岁责罚。”
皇帝取出一道奏折,迳往地下扔去,冷冷地道:“念。”
柳昂天久在朝廷,连他也受了闲气,想来皇帝来势汹汹,今日必然有备而来。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噤若寒蝉。
皇帝怒气勃发,柳昂天自不敢当众顶撞,当下俯身向地,拾起奏折,读道:“臣山东奉来侯宋公迈谨呈圣聪,剿匪出征,兵败河南,计失六不查,以致大军溃散。盖失者,一为智、二为和、为信……”皇帝越听越火,霎时暴跳如雷,大喝道:“宋公迈!”
一名威武大将奔过金水桥,慌忙跪倒御门,叩道:“老臣候旨。”
皇帝怒道:“几年没上朝,连奏章也不会写了?什么失六缺、四维八德,胡闹!你这是在考进士、还是在打仗啊?给朕反省了!”宋公迈满面惭愧,连连叩道:“臣知罪。”
皇帝眼中带煞,见柳昂天垂手一旁,不再诵读,登时吼道:“愣着做什么?念啊!”
柳昂天咬牙切齿,装作温顺模样,念道:“七月初一,贼至嵩山,我军早早安寨,本当以逸待劳,迎头痛击,孰料中军主将应允撤军,退山十里,是以失机于先、自乱于后,此主帅智计之失也。”
皇帝挥手断喝:“且慢!你说,这胆大妄为的中军主帅是谁?”
柳昂天低声道:“中军统帅为兵部职方司五郎中,代征北都督……”他念了一大串,终于吐出个字:“杨肃观。”皇帝森然道:“代征北都督职?这征北都督又是谁?”
柳昂天面色难看,登时低下头去,不做一声。
皇帝深深吸了口气,手指杨远,冷冷地道:“中殿大士!朕要你说,这中军统帅无能至,该当何罪?”
杨远步出行列,低头拱手道:“按本朝刑律,主帅有过,刑杖五,鲸面配边。”皇帝喝道:“好一个鲸面配边!这人如此冥顽不灵,偏又能骗取朝廷功名,以致兵败如山倒?你说!这杨肃观的爹爹又该当何罪?”杨远脸上闪过阴影,一时无言以对。
柳昂天受责、杨远也给牵怒,旁观众人噤若寒蝉,却只江充暗暗颔,对杨肃观的计策大为佩服。心道:“厉害,好一个无声胜有声,这小已然占上风了。”
江充自己是斗争大高手,自然看得明白。杨肃观若自以为是,一上来便口若悬河,大放厥辞,反会引起群臣舌战,徒然惹人憎厌而已。但他一上来便往地下趴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