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众下属因循苟且,江充仰天大叫:“混蛋东西!全是没见识的!统通给我眺下去!”
众人满面惨然,蹑手蹑脚,正要往水中一跳,忽听一声巨响传来,船身震荡不已,众人惊愕之下,回头望去,只见船身旁现出庞然巨物,赫然是只高桅大舰。
众下属吃了一惊,顾不得上司正自发疯发威,赶忙围拢过来,严加保护。
蒙蒙水雾中,船头又是一震,赫然望去,竟是多了一道木板,只见两名男一前一后,正自行上船来。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笑道:“江大人,你这些下属答不出,让老夫来答吧。你之所以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正因为你有“自知之明”啊!”
耳听贵客到来,江充满面激昂,慌忙守候船头,躬身道:“恭迎前辈驾到。”
哈哈大笑声中,罗摩什当头领,引着那人上船。来人形貌威武,身材高大过人,足足比江充高上一个头,听他朗声道:“江大人,讲口才,你比不过刘敬,论滔略,你及不上秦霸先,交才武略,你江充一无是处,着实是块大大的废料。”
那人出言侮辱,众下属群情耸动,皆露愤怒之色。那江充却只躬身聆诲,毫无反驳之意。
那人哈哈大笑,神态转为严肃,他拍了拍江充的肩头,凛然道:“不过正因你是废料,而你也懂得自己是块废料,人贵自知,为了这个长处,朝廷上无人斗得过你,十年来,你稳若泰山。
江大人,老夫说得对么?”
满场下属目瞪口呆,江充却是长叹一声,拱手道:“侯爷此言,深合吾心。
江某心服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与江充鼎足而的大权臣,征北大都督到了。
善穆侯战功彪炳,拥兵十万,江充簧夜驾船过来永定河,原来等的便是他。
柳昂天淡淡笑道:“江大人能吞下这几句话,果然有“自知之明”,老夫又更佩服你分了。”江充叹了口气,伸手肃客,两人便往舱里去了。却把一头雾水的下属愣在当场。
这帮下属平庸无能,不求甚解,自然不解柳昂天的意思。江充之所以可怕,绝非是口才了得,心机厉害,此人之所以能独霸朝廷,正因他那过人的“自知之明”。
人贵自知,先知已,再知人。懂得自己的短处,所以敬重别人的长处,所以能听言纳谏,重用贤者,进而称王称霸,傲视天下。这便是江充干到“师少”
的不二法门。
刘敬深谋远虑,千决万断仅一失,但那一失足成千古恨。秦霸先目光远大,看尽万里江山千古事,却不见身周舆薪,可怜寸许误差便致饮恨黄泉,一目不瞑。
谁都会败,唯独江充不败,天生废料,却有自知之明,靠着来个臭吱匠,江充十年来打倒无数诸葛亮,即便以秦霸先之能、刘敬之毒,却都扳之不倒。
江充之所以强,正因他自知很弱。他自知笨得紧,所以聪明的不得了。
江充是无敌的。
船舱密不透风,燥热难当,自景泰十四年来,这还是江柳两系脑第一回私下碰面。二人对面坐下,只听柳昂天大笑道:“江大人,说你是混帐王八加笨蛋,那是抬举你了。你那些下属不知情,定以为老夫在损人了。哈哈!哈哈!”
这话决计是在损人,江充又不是傻,哪会听不出来?他也不发怒,只哈哈一笑,解嘲道:“多谢侯爷,在下官做得越大,越容易忘了自己是个笨蛋,不免越活越回去了。”
柳昂天大乐,更是笑道:“说得好!你越笨,老夫越怕你,哪日你烧坏了脑,硬生生成了白痴,我可得退隐了,哈哈!哈哈!”
江充满面难堪,正要掉转话头,突见柳昂天沉下脸来,道:“江大人,您深夜差人过来,到底有何指教,这便说吧。”柳昂天不失武人本色,说起话来开门见山,翠刀直入。江充微微一笑,道:“不瞒侯爷,今日相邀,只想求您高抬贵手,救下官一命。”
柳昂天嗤之以鼻,冷冷地道:“这可折煞我了。你江大人称霸朝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是谁吃了熊心豹胆,居然敢要你的命?”
江充叹了口气,望向柳昂天,淡淡地道:“便是杀死天绝的那人。”
柳昂天面上闪过惊诧,旋即一隐而逝。只是这神色虽然细微,却没逃过江充的眼去,想来柳昂天也已得知此事。江充也不点破,也不说话,只静静等候柳昂天开门。
过了半晌,征北都督咳了一声,道:“江大人……可是怕怒苍山下手杀你?”
这话决计是敷衍。万恶归于匈奴,一切坏事都是蒙古人干的,大家要消灭万恶坏人啊。江充久在朝廷,怎会不知这些伎俩?他眯起了双眼,模样有气无力,叹道:“秦匪霸先、万恶渊薮,我家姨娘偷人,您家亲友被杀,什么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