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说来为失礼。陶清便道:“秦将军,我看不如这样,咱们今晚先歇一歇,明早我持你的名帖,先去探听人家的心意,你说可好?”秦仲海自知陶清行事稳重,天幸有他同来,诸事自多便利。当即喜道:“好!便这么办理!”
众人安排妥当,便到镇上一处客店打尖,要等明日再行过访。言二娘与项天寿正自安顿住处,那常雪恨却是个好酒如命的人,只见他冲向酒保,大声怒喝:“***!快给老拿酒来!”
那酒保见他满脸胡须,凶神恶煞一般,忍不住吓了一跳,道:“客倌要什么酒?”常雪恨喝道:“取坛白酒出来!再给老送上只大碗,炒几个热炒!”那酒保心下暗自害怕,连忙送上酒菜。
秦仲海早感喉头发痒,一看常雪恨弄了酒菜,便也一屁股坐来,笑道:“原来常兄弟也是酒国高手啊!咱们可真是知己了。”常雪恨耸了耸肩,懒懒地道:“高手未必,不过与老兄相比,只怕还胜过那么一点。”秦仲海嘿嘿冷笑,常雪恨竟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那不是自找死?当下伸手搭上肩头,笑道:“老弟这般厉害啊?那醉八仙会不会?”说话间解滔也已过来坐下,秦仲海却不理会,只与常雪恨低声说话。
常雪恨眯起了眼,满面高傲,道:“醉八仙俗得佷,咱们江南时兴猜酒令,那可雅多了。”秦仲海奇道:“行酒令?怎么个玩法,说两句听听。”
常雪恨用力咳了几声,朗声道:“听了!王家姑娘穿青裙,李家老娘换衣裳,快快,换你了……”秦仲海听他言语下流,忍不住又惊又喜,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常雪恨嗤嗤淫笑,道:“你要这样接,侯府小弟破裤档,张府老爷脱落裤,咱们这酒令讲究声韵对仗,选词嘛,随你说成语俗话,还是他***诗词歌赋,无一不可。”秦仲海笑道:“这个够粗俗,对老的调儿。”两人手持酒杯,淫笑连连,登时污言秽语地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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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酒令,自古便是人欢饮聚会的助兴游戏,古诗云“城头稚传花枝,席上搏拳握松”,便是描述行令的情趣。若遇上卢云、顾嗣源这般才士,自有“白毛分绿水,红掌拨清波”这般诗雅辞达的名句应景,但秦仲海与常雪恨这两个流氓粗俗无,能有什么好话出来,二人大声嚷嚷,都是些“女儿哭,嫁个男是乌龟”、“老娘笑,闺房冒出只猴”之类的低俗言语。
解滔坐在一旁,早已听得面红耳赤,他左右探看,只见店中客人无不朝他们这桌望来,脸上还挂着一幅笑,想来定在嘲笑他们。解滔唉声叹气,心道:“常雪恨这小,以前独个人搞不出什么花样,现下给他遇上秦将军,两人一般低俗,真个投缘了。唉……这两人形状恁煞难看,我可得换桌坐坐。”心慌之下,急忙坐到另一张空桌,跟着叫了酒菜,只在那埋头苦喝,对秦常二人直做不识。
常雪恨见他躲了开来,登时一举冲上,指着解滔怒喝道:“嘿!你这是做啥?怎地一个人溜得老远?”解滔低下头去,咳嗽不断,哀叹道:“我伤风头晕,想要静一静。”
常雪恨大声道:“静你个大头!你昨日里生龙活虎的,伤个屁风?想要静,除非先对了老的酒令!”解滔见四下客人指指点点,连忙低声道:“对就对,你说话小声点。”
常雪恨扯开嗓门,喊道:“听好啦!左边肉肉是棒槌,你给我对!”解滔惊道:“什么棒槌铁锤的?这……这算是什么酒令?”
店中酒客听得这下流言语,忍不住皱起眉头。秦仲海却是大喜欲狂,哈哈大笑:“哎呀!解兄弟外貌斯,怎么才这般差劲,连这令儿也对不出来。”他摇头晃脑一阵,道:“你们给老听啦!“左边肉肉是棒槌”,便该答道,“右边肥肥是乌龟”!”
常雪恨是个不无术的盲,听了秦仲海的回答,登即仰头狂笑:“好!好一个右边肥肥是乌龟!妙啊!”霎时竟然鼓起掌来了,秦仲海洋洋自得,在那儿抱拳答谢。
店中客人听了这两人的对答,谁不大惊失色?众人议论纷纷,只在打探这群无聊男的来历。解滔满脸羞愧,只管低头不语。
秦仲海兴致高昂,笑道:“我帮解兄弟答了,可有什么奖赏?”常雪恨望着解滔,怒喝道:“火眼的!你这小才差,丢尽了双龙寨人马的脸,他***该罚一杯!”说着塞过一只大酒碗,暴喝道:“快喝!”
解滔苦笑道:“你们别胡闹了,明早咱们还要赶哪!”
常雪恨气得吹胡瞪眼,他挥舞铁拳,怒道:“你不喝么?莫非看不起老?”解滔怕他闹事,忙道:“喝就喝,你乖乖坐着,可别乱来啊。”当下举起酒碗,咕噜噜地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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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言二娘安顿好行李,自与项天寿、陶清走了出来,人听得外头店中喧哗,似有人在那儿胡闹。陶清皱眉道:“这好象是秦将军的声音?他们在做什么?”言二娘哼了一声,知道秦仲海素行不良,此刻多半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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