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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打开天眼看文章(第5/8页)

念及江南姓生活疾苦,实在需要一位父母官,却也只好忍痛割爱了。”说着叹息不已,颇见惋惜之情。众人听了皇帝改变初衷,方感安心。
皇帝叹息一阵,这才命卢云上前,他取出长洲知州的印信,谆谆嘱咐:“长洲知州悬缺已久,废待举,亟须整顿。念尔一心报效国家,上任后需得爱护地方,廉洁自持,使姓安居乐业,知道了么?”
卢云大喜,当下跪地接印,道:“臣卢云沾泽圣恩,必竭心爱民,不敢有失。”说着接下印信,叩谢皇帝圣恩。
皇帝哈哈大笑,挥手道:“真是人见人爱的小,快去喝酒吧!”
眼看卢云叩回座,皇帝心中喜乐,一时酒兴甚佳,他连喝了几盅,笑道:“咱们卢状元果然一表人才,采飞扬,状元之名当之无愧。却不知咱们的胡志廉胡榜眼人如何?”
话声未毕,一人大步向前,跪下道:“臣胡志廉,愿万岁平安喜乐,政躬康泰。”
皇帝哦了一声,低头看去,只见胡志廉身材瘦小,但双目湛然有神,想来也是一名了得的士。他微微一笑,问道:“胡志廉,你志向如何?想到何地为官?”
胡志廉跪地回话,道:“启禀圣上。微臣乃兄也在朝为官,乃是当今礼部尚书,臣希望能留在京中,以求兄弟骨肉团圆。”
那礼部胡尚书猛地上前叩,大声道:“请圣上恩准,令我兄弟两人团圆,得享天伦之乐。”
这胡尚书向与刘敬交好,自来多与江充作对,江充看在眼里,登即冷笑道:“老掉牙的把戏啦!你兄弟二人打着骨肉团圆的破烂幌,便想骗个京官当当,哪有这么容易?”
皇帝笑道:“江爱卿说话恁也恶毒了,人家自求骨肉亲情,却碍得你什么事了?”当下道:“两位胡爱卿所求照准,以后朕便称胡尚书为大胡,你胡志廉为小胡吧!”
江充哈哈一笑,讥嘲道:“他二人若是一齐出现,那便合称‘二胡’,这两人专出悲苦之音,全家都是倒楣模样。”
胡尚书大怒,但眼下江充势大,只得勉强忍耐。
一旁刘敬听了,便接口道:“江大人,你侄是后江,你是前江,长江后浪推前浪,嘿嘿,看来你这一代旧人定要给换下来啰!”
江充正要出言去骂,却听皇帝笑道:“两位胡爱卿都请坐,来,胡榜眼,朕也出一联考你。”他在兴头上,一看桌上摆着杯酒,也不细想,挥了挥手,便道:“万岁怀抱杯酒。”
这上联也是应景,他自称万岁,自是傲视当今的帝王气象,众臣闻得此联,又开始连声赞叹,江充更是擂胸捶地,拿出本疯狂抄写,言行更令人错愕。
胡志廉饱读诗书,一听上联,心中立想:“皇上这上联并非原创,原句当是‘千秋怀抱杯酒’,下联则是‘万里云山一古楼’,只是圣上为了应景,硬是掉转了几个字,我该如何是好?”他生来聪颖,眼珠转动,霎时也有好些对出来,但朝中人满是高人,自己虽有对,却非绝对,实没把握撼动群臣。
他斜目去看卢云,只见他端坐几后,面带微笑,想来此人才非凡,片刻又已有腹案生出。他冷汗直流,想道:“半吊东西,不如不说。今日唯有行险一途。”当下起身上前,拱手道:“圣上此联过佳妙,臣一时回答不出,还请见谅。”说着拜了下去,连连叩。
皇帝听了这话,忍不住皱起眉头,颇为失望,一众官却是暗暗点头,都知这位榜眼见事明白,深谙官场之道。先前皇帝与状元郎随口对答,两人便做出传诵千古的佳句,料来都是才高八斗之士,胡志廉若不知藏拙,一心大显锋头,只要稍一不慎,便会给卢云比下去,从此不得翻身。此时遇得垂询,自当另辟途径,以免受制于人。
江充嘿嘿冷笑,一看胡志廉退缩,只想出言羞辱,话到口边,忽地想起下个答题的便是自己侄,他心下大惊,眼见刘敬笑里藏刀,站在一旁不怀好意,便把话缩了回去。
皇帝皱起龙眉,显是心中不喜,摇头道:“胡榜眼不愿答题,那便跪下候着,让朕看看你的章再说。”他取出胡志廉的试卷细读,要看他是否有真才实。胡尚书看在眼里,自为兄弟担忧,胡志廉跪在地下,却是面带微笑,显然胸有成竹。
看了半晌,皇帝不见喜怒,仍是双眉紧皱,迟迟没有说话。胡尚书不知吉凶如何,心中只感害怕。又过片刻,皇帝忽尔放落了试卷,问道:“你在章里力呈教战手策,究竟是何用意?”
胡志廉应道:“臣近年游览乡间,见姓流离失所,每遇盗贼,常无法自防,是以藉试卷一角,建言圣上,能令军机下放民间,得使乡勇卫国,以达保国奇效。”
皇帝听他说话掷地有声,又见他双目炯炯,侃侃而谈,丝毫没有惧色,心中起了爱惜之意,霎时微微一笑,道:“看你见地深刻,笔力雄健,所精当在经史论,无怪不喜这些诗词歌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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