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众人听他说起凉亭,料来便是这座神鬼亭了,众人转看凉亭,都在想当年的情景。
陆孤瞻又道:“我抱著龙头大哥躲到亭中,见他全身中箭,背後又挨了一记重手,眼看是不成了,想起他一生才武略,却要如此死去,眼泪忍不住滚滚而下,心里很是难过………”安道京收拾笑脸,叹道:“你那时胸口也挨了一掌吧!好像是仙鹤道长打的,想不到你竟然挺了下来。”
陆孤瞻惨然一笑,说道:“若不挺下来,焉能替大哥报仇?”
安道京摇头道:“这个担重,你挑不起的。”
陆孤瞻双目精光暴射,冷冷地道:“挑不起?我陆孤瞻没有挑不起的东西!”
安道京嘿嘿一笑,还想再说,眼见解滔面色不善,连忙闭上了嘴。
那陆爷沈默片刻,又道:“那夜大雪不停的下著,静得很,白净的雪花不住飘进亭来,但都被我们身上的血给染红了,龙头大哥倒在我怀里,眼看不成了,谁知贼还不停的跳进来,想要捡便宜,真个是趁人之危,无耻之至……”
安道京摇头道:“怪不得他们,你那龙头大哥的脑袋可是无价之宝啊,谁杀了他,谁就封为国公,外加皇上御赐的铁卷丹书,那可是超的大官哪!”
陆孤瞻听了这话,也不动气,只叹息一声,苦笑道:“是啊!那时天下没比他的脑袋更值钱的东西了,唉……”
安道京道:“说起来,你们这位龙头老大真是非比寻常的人物,每回江大人提到他,总要心惊胆跳一阵,我跟随江大人已久,从来不曾见他这般害怕。陆兄啊,你真该为你们老大感到自豪了!”
解滔神驰当年,想像这位当代英豪,忽然道:“听来这位龙头大哥真是非凡人,却不知他葬在何处,改日也好去凭吊祭拜一番。”
陆孤瞻叹了口气,说道:“中原地方是决计葬不了他的了,若是被朝廷的狗贼发现,他的尸身也会被掘出来鞭打毁损。唉……我把他的尸身带回关外,葬在他当年起兵造反的地方,那是一株参天大树……”
安道京哦地一声,道:“原来是你把尸身偷走的,难怪大夥儿怎么都找不到。想来你老兄也真费功夫啊!你们老大的尸身给弄得四分五裂,真不知你怎么把他拼凑起来的。”
解滔听他说得难听,虽然情知如此,但仍是怒道:“你给我住口!”
解滔深怕这几句话又伤了老大,赶忙转过话头,问道:“後来呢?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陆孤瞻叹道:“那夜情势危急,贼见龙头大哥已然不行,想捡现成便宜,我见贼大胆,拼了命的干了几下,杀了两人,余下的人这才害怕,往後退开,龙头大哥见我全身是血,叹了口气,说道,孤瞻,我对不起你,却叫你年纪轻轻的,便跟我吃苦受罪。』我大声道,大丈夫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本是英雄所为!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龙头大哥苦笑一阵,叹道,唉……你真是年轻……』他出神良久,低声道,孤瞻啊……如果我当年乖乖的做道士,没有赴京赶考,便没有後来的这许多事,天下也不会生灵涂炭了……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解滔心下一奇,问道:“怎么,原来他也曾赴京赶考?莫非是名落孙山,心怀不忿,这才起兵造反?”
陆孤瞻摇头道:“错了,错了,唉……不提也罢……那时我听大哥说话这么沮丧,深怕他支撑不住,心里一急,说道,大哥你没错,半点也没错,这些年来你做得对了!』龙头大哥没有回答我,他的眼神越来越黯淡,呼吸也越来越低,眼看就不成了,他忽然道,孤瞻,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我那时哪知这亭是什么鬼地方,连忙伸头出去,往亭上匾额看去,便在这时,一人射了飞刀过来,差点没把我射死,嘿嘿,安道京,你那刀好阴险啊!”
安道京脸色一变,陪笑道:“你老武功高强,区区飞刀怎么射得死你?”解滔骂道:“操你奶奶!”举脚往安道京头上踢去,安道京不敢闪躲,登时给踢倒在地,半天爬不起身来。
陆孤瞻不去理他们,自顾自地道:“我九死一生之际,终於看到了亭上挂的那块匾额,只见上面写著神鬼亭』字。”
众人往那凉亭看去,只见那匾额已然斑驳,上头的字迹模糊不清,颇难辨识,但依稀可见“神鬼亭”个楷书。
陆孤瞻又道:“我那时便对龙头大哥道,大哥!这里叫做神鬼亭』!』我那大哥听到神鬼亭』字,登时啊地一声,叫了出来,我心下一奇,不知这亭有何古怪,我那大哥却满脸喜色,道,天怜吾也,咱们九死一生,终於还是到了神鬼亭……』我很是奇怪,大声道,大哥你在说些什么啊?你可要清醒啊!』”
众人想当年事迹,心中都敢沈重,一时无人说话,除了马匹偶尔喘气鸣叫,偌大的沙漠上静得叫人慌。
陆孤瞻又道:“雪花从外飘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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