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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回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花圃里的元洛花今早被歹人拔得一干二净,奴婢等人无法判断凶手,这才请了老师傅来,望着能查明真相,耽搁了贵妃娘娘的事,望娘娘恕罪。”不管风岚宫发生了什么事,璃夏第一个怀疑的永远是杨怜儿,所以不管是否真的有关,这盆水定是要往她身上泼的。
“竟发生了如此大事?那倒是本宫失察了,璃夏姑姑可查出什么来了?”杨怜儿脸上恰到好处的惊异让人无法联想到事情与她有关,可惜的是她的戏只是个独角,皇帝眼睛都没抬,妃子们脸也不敢抬,她表情再生动,也就只能膈应璃夏。
主座的紫檀屏风后边人影晃动,看得璃夏眼睛发亮,心里莫来由的有了力气,跟主心骨回来了一般,说话也有了底气,“未曾,奴婢们愚笨,至今没有查出缘由来,也没有找到凶手,跪请皇上责罚。”
卿睿凡看着璃夏的眼睛突然点了星光一样明亮,脑子里闪过什么,倒也没纠正杨怜儿拿乔说的失察,只是对着璃夏,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兰贵妃的瑰月又是什么情况?”
杨怜儿的声音如丝绸过水,平滑盈润:“回皇上话,那瑰月本是如书姑娘和臣妾都爱的,前日里如书姑娘就提醒臣妾说它水色不对,臣妾没放在心上,还打趣如书姑娘说这花福泽深厚,可谁知,昨儿个夜里,那花儿竟真的呈枯死征兆。”
坐在一边的杜如书摸着手腕上的翡翠镶金彤云逐日镯子,对杨怜儿的说法讳莫如深。“因想着是臣妾疏忽,便打算请老花匠来补救一二,结果反而让皇上先知道了,臣妾有罪。”杜如书看着杨怜儿弯腰,素色的珍珠流苏晃得人眼疼。
“如此说来,如书对花卉还有见解了?”卿睿凡像是突然有了兴致,看着杜如书清秀的脸庞,神色盎然。杨怜儿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但她咬着牙勾笑,让人一点问题都看不出来。
“皇上谬赞,如书是乡野丫头,幼时跟着庄子上的花农学过一点皮毛。”杜如书弯腰回话,目不斜视的看着面前的瑞红色牡丹石榴缠枝纹地毯,声音清越,“娘娘对圣上的瑰月着实用心,臣女见瑰月有施肥过多的烧苗现象,才多嘴一句,不想娘娘挂怀如此之久。”
她看得清楚,皇帝是站在她这边的,杨怜儿再是耀武扬威,仰仗的也无非还是皇帝,所以她只要大体上不出错,任何事情的都不会太过难办。“不过皇后娘娘的花也遭了横祸,最好还是传花匠来问过为好。”
唱戏自然是人越多越好玩,按照杨侍郎如今在朝中的地位,杨怜儿可以可劲造作,至于结果如何,这就是卿睿凡应该操心的事情了。
玲珑带着花匠进来,花匠颤巍巍的再次讲了一番早上的结论以外就再无可说,场面一时间有些僵硬。从风岚宫到天井的距离并不远,因为天井的纪念意义隆重,有时候顾陵歌甚至夜宿那边,也因此这事情显得愈发奇怪。
如果是仇家,断断不可能好心的洒了元洛花去给佩瑶陪葬,顾淮现在还在死牢里生不如死,他身边的那个老三没有行踪;如果是宫里人,知道这段往事的人少之又少,除了太后就是汪姩宸的嫌疑会大些,但汪姩宸早已心如死灰,所以动机也不够。
“这便怪了,偌大内廷,难不成还出了偷花贼?”卿睿凡挥手让杨怜儿坐下,随口感叹一句。皇后的花没了本身就是离奇,现在贵妃的花也差点惨遭毒手,命格尊贵之人没有运道好坏一说,所以只能是宫里出了问题。
“属下记得贵妃娘娘身边的莲月姑娘是个侍花弄卉的好手,怎的今日不在娘娘身边?”蓝衣瞥了一眼玲珑,然后莫名提起这一茬来。杨怜儿不为所动,心里莫名还有些按部就班,摆弄人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莲月年纪也差不多了,前些日子本宫托人给她张罗门亲事,便放她出宫准备,故而这几日是荷香当值。”杨怜儿的话听着并不严丝合缝,但一时间也让人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皇上,奴婢斗胆。”玲珑突然跪下来,眼睛里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卿睿凡看她一眼,拂袖让她说下去。“早晨水月来找奴婢的时候,奴婢留了个心眼,绕着花圃走了一圈,拓印下来了两个不一样的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