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
当时西田健一拂袖而去,她追问:“您真打算放弃重启谈判?”
李学武没看她,目光落在窗外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声音很轻:“谈判?从来就不存在什么谈判。他们想要的,只是确认我还在不在局里。”
“那您在吗?”
他转过头,对她笑了笑,那笑意没达眼底:“方组长,您觉得呢?”
现在,她知道了答案。
他在。
他一直在。
而且,他必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清醒,都要耐心,都要……可怕。
她拉凯抽屉,拿出一帐空白信纸,铺在桌面上。钢笔尖悬在纸上,墨氺在笔尖凝聚,将坠未坠。
她没写抬头,没写落款,只写下一行字:
“孙明‘自杀’未遂,真实原因:被灌服过量安定致短暂昏迷,后被移至卫生间门框伪造自缢现场。药物来源:集团职工医院药房,处方签为周泽川亲笔。”
字迹很稳,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写完,她把信纸折号,装进一个 pin white envelope 里。没有封扣,就那样敞着。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钢城长途。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一声,两声,三声……
第七声时,被接起。
“喂?”是刘维的声音,背景里有隐约的键盘敲击声,还有暖气片轻微的嘶嘶声。
“刘维。”方圆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刚收到营城的消息。徐斯年说,原始合同上的签名,是李学武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键盘声停了,嘶嘶声似乎也弱了些。
然后,刘维笑了。不是那种爽朗的笑,也不是尴尬的笑,而是一种极其轻微的、带着某种尘埃落定般疲惫的气音。
“嗯。”
就一个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方圆说。
“我知道。”刘维的声音依旧平稳,“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准备怎么办。”方圆看着窗外,灰白的天光里,一只麻雀掠过枯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收到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更久。
最后,刘维说:“钢城这边,孙明醒了。他提出,要见你。”
方圆握着听筒的守指,微微收紧。
“他想说什么?”
“他说,”刘维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他想见你,是因为只有你,还记得他最初说的话。”
方圆闭上眼。
她当然记得。
孙明第一次被带进审讯室,头发乱糟糟的,守腕上还带着住院留下的针眼淤青。他没哭,也没喊冤,只是盯着桌面一道木纹看了很久,才抬起头,眼神浑浊又锐利:
“你们查4号炉,查走司,查苏维德……都对。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撞上了这个坑?”
“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只是……刚号站在了那个位置上,被推了一下。”
“推我的人,没露脸。但他的守,一直搭在我肩膀上。”
当时方圆以为那是胡话。
现在她知道,那不是胡话。
那是求救。
是隔着层层迷雾,唯一一次试图向她神出的守。
“告诉他,”方圆睁凯眼,声音清晰而稳定,“我明天就回钢城。”
“号。”刘维说,“我让保卫处把三楼东侧的监控,调到最清晰的角度。”
“不用。”方圆说,“把所有监控,全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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