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求放过”,却是在力证自己的清白,“王成刚是我的私人助理没错。他一直是个努力工作,勤恳朴实又爱家的男人。我敬他也重他,但从没非分之想。我绝不允许谁把脏水泼在他的头上!”
她悲壮地从高级皮质手袋里,拿出一张检验报告展示给记者们看。
准备得相当充分,陈述能力非常强,就好似在家背过好几百遍,“我从小就有心脏病,根本不能行男女之欢。这一点,封硝比谁都清楚……”
非常高明的几句话,一方面令人联想到封硝与于念念之间确实亲密,另一方面又说明了她到现在还是清白之身。
那张检验报告写得清清楚楚,证明人家于大小姐还是黄花大闺女。杂志封面所刊之事,子虚乌有,纯属陷害,还是小三设计陷害。
简直无法无天!小三人人得而诛之!记者们都觉得这个剧情有看点有爆点,豪门,背叛,圈套,哪哪儿都是销量的保障。
于念念跪在雨中哭得可怜兮兮,雨水和眼泪模糊了视线。看不到段凉和封硝对视后的淡定眼神。
只有遇冬心惊肉跳着,悄悄地说,“封硝,我被你害死了。”
封硝贴着她的耳际低语,还带了些戏谑,“遇小冬,你又不是第一次被我害,还不习惯?”
遇冬一肘倒击,软绵绵的力度。
封硝放软了声线,还叹了口气,像是在保证,“以后,我不会再害你。”
她皱着鼻子,心里很着急,“你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说吧。我看你怎么收场!”
此刻,天空依然灰暗。于念念的苦情形象已深入人心,王婆似的诉说还没结束,“那天是王成刚的老婆约我去宾馆,说有事跟我谈。我去了,喝了瓶饮料就人事不省。醒来的时候,发现王成刚躺在我身边……他老婆人影全无……”
最后还得转个弯,转到小三身上去,“但我不怪王成刚的老婆,她是受人唆使,被人蒙蔽。她已经向我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楚,就是遇冬!就是她!”
到了这个份上,她觉得跪够了,缓缓站起身,悲壮而决绝,掩面而泣,“我现在把那个男人让给你!只求你以后不要再害我!”
两个男人都没打断这女人的陈述,给她机会表演个够。尤其段凉还特别忙,正不动声色记录前来的媒体名字。
目测一共来了八家,都是E市的主流媒体,报纸,杂志,电视,网络,无一遗漏。
封硝猜,这后面一定还要放大招。他倒是想看看后面这大招有多好玩,可实在架不住遇冬的惊恐。
那小小的身板抖得不行,一副要被人陷害死过去的样子。遇冬从小寄人篱下,过的都是小心翼翼的日子,胆子本来就小,现在被人诬陷成“小三”,想想以后出去被人唾骂就害怕。
封硝心疼了,黑眸如刷上一层寒霜,拍拍遇冬,示意她下车。
段凉立刻上前来扶住遇冬,生怕她站不稳。
封硝终于要下车了。
所有的照相机和摄像机都对准了他。
封硝天生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一只脚刚落地便令人惊觉霜雪扑面。
仿佛小雨都凝成了雪,初秋,竟然凉成了这样。
封硝整个人站在黑色宾利车旁,一身黑衣仿佛与宾利的高贵融为一体。
他的腿很长很直,脚上的皮鞋铮亮。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眉间无悲无喜,全无表情。
只是在将冰寒视线投向于念念时,才轻轻拧了一下眉,“嫂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嫂子?嫂子!
所有人都惊了一瞬。
封硝接过段凉递过来的烟,夹在两根漂亮的手指之间。微一倾身,在段凉的打火机上将烟点燃,缓缓吐一口烟圈,“嫂子,你是想我那死去的哥哥想疯了?”
于念念脸一白,“封硝……”
封硝原本不是多话的人,但今天为了摘掉遇冬“小三”的帽子,必须要废话了。
他随意将手放在遇冬的腰上,“这是我举行过订婚仪式的未婚妻遇冬小姐。订婚那天,也恰好是我万翼国际的周年庆。各位记者朋友,你们不信可以去翻翻当天的新闻。订婚的时候,我父亲也在场。”
“你撒谎!那是假的!你……”于念念见记者们对遇冬小三的身份产生了怀疑,顿时歇斯底里起来,“你是在为她的艾……啊!”
段凉一个箭步踏前,伸手扼住于念念的嘴,也扼住了她即将出口的话。(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