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有背景。不过没想到,你工作的时候这么认真。加油,争取早日转正,成为我们正式的新伙伴。今天商场这部分拍完了,你可以先走。”
遇冬挽着封硝走出商场时,虚汗滚滚。好险啊……
众人目送他们远去,都信了。人家这么有钱,难道会偷一瓶口香糖?再说,这不是在拍真人秀嘛。
赵主管的汗流下来了,一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刚才那男人;一时又觉得收了人家的钱,事儿没办好,钱要不要退回去?
遇冬跟着封硝坐进黑色宾利,嘴里叽里呱啦讲述当时情形有多险。讲了半天,没得到回应,便讪讪闭了嘴,连于念念用推车撞她,王成刚陷害她都没来得及叨叨。
他的眼里盛满清冷,眸底如一潭起不了波澜的死水。
遇冬有点害怕这样子的封硝,“那个,其实,不是我先惹于念念的……”
“我知道。”声音很平,他揉揉眉心,像是有个什么解不开的结。
“当时,于念念和胡莎琳用推车撞我……”
“嗯。”鼻音也很平,他像是对此事没多大兴趣。
遇冬彻底郁闷了,满腔委屈和满腔赞美还没来得及抒发,这男人就不爱搭理她了。
本来她还在花痴刚才他说“封太太,收工了吗”,心里有一万个问题要问他,怎么想出用“真人秀”这一招?这么短时间,怎么找得到这些人来演市电视台的人?那个付导的气质好好哦……
但显然,封硝没心思听她说这些。
遇冬安静了,满是怨念。时不时偷眼望他,一次比一次间隔时间短……天了噜,你一个男人要不要长这么好看?那侧影简直完美得令人觉得不真实。
他闭着眼睛,却不像睡觉,似乎在沉思。
遇冬拿出手机,对着他的侧颜偷偷拍了一张。
听见他沉沉一声,“别闹。”
“……”小气!她做个鬼脸,小心把照片存好。
封硝蓦的睁开眼,喊一声,“遇小冬。”
“嗯?”遇冬抬起头,“不扮深沉啦?舍得理我啦?”
他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易清铃的手术……你要有心理准备……”
遇冬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表情也凝重得多,“什么?”
“她不止是心脏问题,”封硝面无表情开了车窗,拿支烟点上,“她的肺和肾都有损伤,尤其是胃……”
遇冬低头,知道他所说全都是真的。只是,她一直天真地以为,把心脏问题解决,别的都会迎刃而解。她喃喃的,“靳朗医生也没办法?”
“……”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很淡,“靳医生不是万能的。”
“可是……”她抬起眼睛看着他,带着哭腔,“那怎么办,封硝?你帮我拿个主意……”
封硝的表情有些冷,心里矛盾得厉害。他不再报复就不错了,现在还要想办法救人,这都什么破事儿。
遇冬疑惑,试探着问,“封硝,你是不是因为恨我妈,才故意不愿让靳医生……”
他狠狠一记眼刀杀过来,吓得她咬了舌头。
她摆摆手,结结巴巴,“我,我瞎说的,你别当真!我,我我……”
他杵灭手中的烟,揪着她的衣领贴近,低而沉的音质,一点都没有玩笑成分,“我确实不想救易清铃。”
遇冬被揪得生疼,下巴抵在他硬硬的胸口,说不出话来。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我联系了几个专家会诊,他们都是在各自领域非常有成就的人。但是……你必须要有心理准备,没有医生能保证手术百分之百成功。”
遇冬伏在他的胸口,好半晌才无力地问,“那,如果不做手术……是不是还好点?”
“她的心脏已到了负荷的极致。”封硝忍不住紧了一下手臂。
她哀哀的,却又不死心,“靳医生这么跟你说的?”
封硝轻轻闭了一下眼,仰头而靠,无奈地回应,“嗯。”
“那靳医生还说了什么吗?”
封硝简直都想骂人了,忍住,十万分有耐性地重复刚才的话,“他说,易清铃不止是心脏问题,肺和肾,还有胃,都是大问题……她各个脏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手术风险非常大。”
“靳医生的见解好独到啊……”遇冬由衷感叹,哀伤中。
“……”封硝内伤中,敢情我刚才跟你讲的都是废话?
段凉对这种对话哭笑不得,忍不住笑了,默默继续开车。(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