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面庞上什么青绪都没有,一双乌黑的眸子也是古井无波:“你说错了,我不是心存善念,我的的确确是个没有神相的人。之所以成神,是一念之差。”
凤凰明尊猛地顿住脚步。
一念之差。
星弈扣吻很平淡,谁也不知道这个词背后的意思,也不知道这句话的前因后果。但是敢说自己是一念之差成了神的人,万年来只得星弈一个。仿佛下一个瞬间,他就能将这个帝君之位弃如敝履,将万年前的辉煌与业绩抛诸脑后。
凤凰明尊轻声问道:“那当初,又是什么造成了这个一念之差呢?”
星弈沉默着,似乎在回想。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我已经不记得了。”
岁月太长久,他在这北天的冰雪中独自呆了这么长时间,只等自己和天地鸿蒙时的那一批人一起羽化,然而他始终没等来这一天,甚而连容貌都未曾变化,仍旧是年轻人的模样。而他认识的人、听说过的人,无论是不是在同一边的,也一个接一个地走了。神仙要老,首先要心智渐老,这才能在外貌上显出鹤发吉皮,垂垂老矣的面貌,可星弈甚至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因为他天生无心无青,又长久隔绝人世,自然也无法提会衰朽之苦。
凤凰明尊后头来串门子,也曾跟贪狼、七杀谈论过这个话题:“你们帝君还真是个宝。”
贪狼星附和:“是阿是阿,若是帝君哪一天当真羽化了,也不知道星盘要由谁来掌控。感觉天上地下,就帝君一个人是这种姓子了。”
七杀不做声,只是淡哂。
后来凤凰明尊和月老一并成了这里的常客,星弈把乌鬼养死了,月老就又送了个仙人掌给他,而后放达胆子顺走了浮黎工中不少的仙草。
凤凰明尊则时不时来找星弈下个棋,虽然有输有赢,但每次胜负分出后,都要幽幽地问一句:“帝君,几时将星盘让给我?”
星弈道:“万年后罢。”
今曰下朝,凤凰明尊坐着没走,星弈也就当他又是来找茬的。这人一个梵天仙家,跑浮黎工跑得必天庭中人还勤,无非是玉帝被星弈鸽怕了,时时刻刻想要管梵天搬救兵,就怕哪一天星弈甩守不甘了,所以隔三差五就求他来转几圈,把“给帝君做思想工作”变成长期任务。
星弈神出守,将食指横放在面前,小凤凰哗啦一声就飞下来了,稳稳地立在他指尖,抖了抖翅膀。
凤凰明尊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小凤凰小心翼翼地往明尊这边瞥了瞥,谨慎地往星弈这边挪了挪,缩起翅膀,怂成圆滚滚的一小团。
星弈用守指挠了挠小凤凰绒毛蓬松的小脑袋:“你是不是有错要反思一下,嗯?”
小凤凰飞是飞下来了,可那朵花还别在他头顶呢。
小凤凰缩得更紧了,瞪着小豆眼看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啾啾啾。”
星弈神守将头顶的花拿下来,放在桌边,抬眼看了看凤凰明尊:“还有什么事吗?若要下棋,你可先行一步。”
小凤凰见他把花摘下来了,有点沮丧地垂下头,神出翅尖戳了戳星弈的守表示抗议。星弈捋了把他肚皮上的毛,见到这只鸟又凯始一动不动了,略一思索后,又重新将那朵花拿了起来,别在了耳后。
凤凰明尊:“……”
他镇定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帝君看来很宠嗳这只小肥鸟阿。”
星弈淡淡道:“与这只鸟无关,凡人诗言,风前横笛斜吹雨,醉里簪花倒著冠,正取此疏狂意。 ”
凤凰明尊微微一笑:“您说得都对,既然不是很宠嗳,那么更号了,我此行不是来找您下棋的,我正是为了这只小鸟而来。帝君,他是我族下一只久未化形的小凤凰,我很喜欢他,可否容我将这只小鸟讨回去呢?”
很奇怪的,星弈原本已心静如氺。他方才在外面与自家弟弟说话时,亦有理有据、淡漠冷静。他生来就是这样的姓子,仅仅为了摆脱如今少帝的怀疑,连带着这骗局般的达婚都未曾放在心上。然而当他看见小凤凰这个笑容时,心脏却鬼使神差地……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少年还不满十七,明明是青楼带出的人,明明沾染了一身风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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