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赤鬼来见我。”郑守仁木然地将新生儿子放到炕上。孩子那依依呀呀的儿语声看得他脸皮一抽一抽的,终于忍不住了。郑守仁眼中的泪水像山泉一样流出来,不休不止。那大大的泪点子润湿了一层又一层袍子。
一个一身黑衣的青年悄无声息地跪到他脚边的,那跪姿一如鬼面,只是他更规矩,更习惯。
“混蛋,混蛋。你傻了,你怎么能看着他死在你眼前?”郑守仁忽然一跃而起,抓住青年,拔出一只插在身后的马鞭子,就那样一鞭子一鞭子地抽打着黑衣青年,打呀,打呀,打累了,就停下来喘口气,然后接着再打。也不管男子一声不吭地,也不管男子身体被抽得直打冷颤,也不管男子身上嫣红的血,顺着鞭子的印记渲染大片黑色的衣衫。
“他是你弟弟呀,郑少冉!”
那男子眼中早已哭出了血,无声的,满心哀伤与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