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愁云立刻浮现在秦昭脸上。今年的研究生考试她早就报了名,第一目标就是重庆那所重点院校,可现在他却要离开重庆,这真是他难道就不知道,自己想去重庆读书,就是为了离他近一些、能够经常去看看他吗?为他做一些他喜欢吃的可口饭菜,时不时地给他打个电话问候一声,在他既没比赛也不训练时而自己功课也不紧张时,两人在一起坐坐说说话,假如他有点小伤小病什么的,自己也能照顾照顾他这家伙!秦昭盯着脚下的水泥路面咬着嘴唇,他难道就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吗?他不会那么不开窍吧?不过,这也难说,不然他怎么会到现在也没谈个正经女朋友哩,说起来,这家伙好象真的是有点苯不!应该是有点傻
她突然低了头默不作声,倒让杜言会错了意,他还以为秦昭已经改变了主意,只是出于女孩子的矜持和害羞,她才会有眼前这般忸怩的神情。
“要不,后天下午我在校门口车站等你?”杜言眼睛里闪烁着幸福和快乐的火花,小声地说道。
“秦昭!”
一个女子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断了杜言眼中的美好时光,他带着些许恼怒望向那个不知趣的女子。
他的恼怒马上变成了惊讶,和秦昭打招呼的女子他也认识,是秦昭的同班同学李茗夏。他看着她走过来,急忙间竟然忘记和她打声招呼。不是说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很深的矛盾早就没什么来往了吗,怎么李茗夏就会主动找到秦昭呢?
李茗夏倒是没忘记和他打招呼,这才转脸说道:“小昭,”她似乎很为难,顿了顿,才又小声说道,“小昭,有点事,我想和你说。”秦昭却木了脸没搭腔,杜言立刻转身假装看校园里早就看得腻味了的风景他本当知趣地离开,可他好不容易盼到点希望,实在是不愿意就这样把好机会错过了。
停了好半晌,李茗夏才说道:“小昭,我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她盯了背转身没走出两步的杜言一眼,欲言又止。
“你说吧。”好半天秦昭才站在原地回了一句话。她不想和李茗夏有什么瓜葛牵扯。那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就象几十年前发生的一样,上面挂满蜘蛛网和灰尘,安静地停留在她记忆的最深处,她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会渐渐地模糊起来,最终成为一堆无法组织的支离残破的碎片。这两年的学习和生活也确实映证了她的想法,与那事刚刚发生时不一样,现在她已经能够平静地同李茗夏说上几句不关痛痒的话,平日里见了面也会不冷不热地点点头打个招呼。可她自己也知道,这种平静只是自己的保护壳,这种平静也只是自己的一种痴心妄想,那个灾难一般的时刻经常会闪现在她的梦境里,教她每每浑身冷汗地从睡梦中惊醒,那时,她就忍不住要一遍遍地回想起当初自己做下的傻事要不是他那时制止了自己的愚蠢行为,她简直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会是一副什么光景有时,她也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已经能够冷静地对待那件没有发生的傻事,可有时又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只要一想起那事,想起那张因为羞愤恼怒而扭曲的面庞,她都害怕得心里猛然一紧,胸膛里变得空空落落的
李茗夏低垂了眼帘,抿着嘴唇半天没说话。事情已然过去了两三年,可秦昭突然苍白得就象一张纸的面孔还是教她明白,自己当初给朋友出的是个什么样的主意。对不起,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可现在再说这些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她不知道该怎么样把话说下去。
一时间,两个女孩就默默地站在那里,都低了头去承受因为往日的愚蠢而带来的心灵上的折磨。
“我听说,”李茗夏艰难地说道,“我听说,我在报纸上看见,你哥”她敏感地看见秦昭抓着手提袋的手猛地攥紧了,关节因为过分使劲而泛起可怕的苍白色。“你哥,他回来了,现在就在省城,是吗?”
秦昭点点头。她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下的水泥地。
“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和他说一声,”李茗夏也不敢看秦昭。今天的事情要牵扯到他,毫无疑问会教秦昭想起那件不堪回首的事,可她这也是没办法啊。你一定要原谅我,我的朋友,请你一定原谅我,请相信我,我当初说的那些傻话做的那些蠢事,都是无心的,我真不知道它给你带来的伤害是如此巨大
李茗夏还是得把自己的话说下去:“你知道,我这几年的学费杂费还有生活费,都是你哥在帮我;还有我弟,他在北京读书,那里的花销更大,也全是靠着你哥我们一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样感谢他”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话音变得有些哽咽,再也说不下去。良久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言语也终于顺畅些。“我想请他吃顿饭,这不仅是表达我自己的感谢,也是我们全家的意思,我弟弟几乎每次写信来,都要提到这件事”
秦昭抬起头望着自己的同学说道:“你知道他的电话啊”你完全可以自己和他联系的,为什么还要把我拖进来?
“他说,没那个必要,他也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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