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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路(四)(第2/3页)

,可她都没拿它当回事。丈夫和自己从穿开裆裤时就玩在一起,一起读的小学中学,十五岁一起下乡做的知青,回城结婚后一起起早贪黑地挣钱,谁还能不知道谁?丈夫是个生意人,和人来来往往打交道,有些这种那种逢场作戏的事情是免不了的,也是情有可原的。只要自己男人不投入感情,她就权当它是耳旁风。她可真没想到,这回丈夫居然是来真的,还亲口告诉她事情的前前后后,而且一说,话就直捅捅一戳到底离婚。
刘源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低头一支接一支地吸烟。他可不敢抬头看余芳。自己能有今天,余芳给了他多大的帮助,他心里清清楚楚,可这么多年,老婆的泼辣和弯酸刻薄劲他也实在是受够了。别看刘源在人前活得人五人六的,在余芳面前,他总觉得自己象个不懂事的孩子,但凡做事稍微有点差池,背过身就能被婆娘跳起脚骂得狗血淋头,连点男人应有的尊严都不给他留,什么样的刻毒话他都从余芳嘴里听见过,有时他简直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招瘟婆娘可是他不敢,他倒不是怕担人命官司,而是他被余芳呵斥惯了,早就听得麻木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一遇见那个温柔娇媚的女研究生,就什么都顾不上的原因。在她那里,他才能觉得自己活得象个人,才能觉得自己象个真正的男人。
“只要你愿意离婚,你要什么条件都行。”这样干坐下去也不是个事,刘源使劲把空空的烟盒揉成一团扔在茶几上,舔舔干裂出血口子的嘴唇,努力挤出这句话。
余芳没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止不住地流出来。她刚下飞机,连口水都还没顾上喝,就被丈夫劈头盖脸一棍子打得头晕眼花。她旅行箱里还装着好些专门给他买的东西,从内衣裤到最新式的剃须刀。
“房子,厂子,车子,钱,还有那茶楼,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给你,”
余芳的心就象一块石头被投进深不见底的水潭,就那样笔直地向下沉去。这样说,丈夫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死活要和自己离婚的,他什么都能舍弃就为了那个臭婊子?!
“都给我,你自己哩?什么都不要?”余芳终于开口说话,她的眼泪就象断线的珠子般一颗颗地涌出来,多少年的夫妻,她知道刘源已经事先做了安排,他一定给自己留了后路。“儿子哩?你大约也不想要了吧,是那女人给你出的主意吧?”因为激动,余芳的声音变得高亢刺耳,最后那几声冷笑就象金属摩擦一般沙哑碜人。
“让他自己选择吧。”刘源咬着嘴唇,瞟了一眼蜷缩在一边的儿子,那半大小子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到现在也没吱声。“他想跟谁,就跟谁。”刘源也很痛苦,毕竟曾经夫妻一场,离婚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次磨难。
“我跟妈妈。”在这个时候,儿子义无返顾地站到母亲一边,他那尚未读懂人间世故的心灵里,已经把挑起祸端的父亲视为恶魔般的坏人。
发生在刘源身上的事情欧阳东毫不知晓。初二去叶强家做客,初三上午在省城转悠一圈,给向冉那快满百日的大胖儿子买上一大堆东西,下午他就回了莆阳,初四就开始训练,准备那场义赛。这可是新年第一场比赛,是陶然酒业集团和陶然俱乐部献给莆阳全市人民的新年礼物,全队上下无人敢怠慢,何况,无论是老队员还是新队员,个个都想在这场比赛里好生表现一番,说不定就能在即将开始的联赛里争取个好位置。
这场比赛的门票成为莆阳市民新年送礼的好东西,这个时间能买到几张门票,那便是偌大的面子。这可不是“弄到”,是“买到”,能找到卖票的地方,也算是本事。欧阳东手里就有两张甲票,俱乐部有规定,每场比赛给俱乐部队员一人留几张票,可随着陶然上赛季后半段成绩越来越好,内部票就越来越少,这场新年比赛,能给一个队员分摊上两张就算很不错了。临到比赛前一天,他还在为把票送谁操心。两张甲票合起来标价都是二百八,要是扔了,他还真是觉得可惜。
初六下午训练完,他一边在球迷的本子上签名一边慢慢地向出口挪,忽然就看见一只白里透红的小手伸在自己面前,他疑惑地抬头看时,就看见粟琴笑吟吟的瓜子脸,“别光顾着看啊,明天下午的票哩?我可要九张。”粟琴很不客气地说道,她身后还拥挤着一群和她差不多大小的男男女女,一个个衣着光鲜打扮时髦。欧阳东乐了。
在陶然队里,欧阳东的人缘大约是最好的,就在更衣室里旋一转,他就找队友要来十几张门票,好些外省籍球员也正愁门票的出路,听他要票,几乎是抢着把票送过来。
把门票捏在手里,粟琴笑逐言开地说道:“这下好了,连今天晚上的住宿钱都有了,”就把多出来的门票交给一个男的,一叠声道,“快去卖了,”又不放心地叮嘱,“这可是甲票,别卖低了。”几个男青年笑眯眯一溜小跑地去做黄牛党。当着几个男女同学的面,粟琴便一把挽住欧阳东的胳膊,亲昵地说道,“想我了吧?”这话当场就把欧阳东闹个大红脸,嚅嗫几句,到底没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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