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房介所,那时自己日子过得多寒酸,全家三口能指靠的,就是老婆扫大街挣的那二三百块钱生活短短一年一到,自己现在是啥模样了?“大家都盼着你回去。”
欧阳东笑而不答。回去还是不回去,那是后话,自己和莆阳陶然俱乐部的合同要到明年六月三十日,那时再考虑也不迟。眼前他的烦心事就有好几桩,比如钱顺带来的两大口袋山货怎么办?还有那个时常来基地找自己的女孩粟琴,现在俱乐部上上下下都认为她是自己女朋友,向冉两口子已经问起自己好几回
第二天一大早,钱顺就在酒店门口要了辆车,自顾自去找那八杆子也打着的亲戚处签到,“礼送到吃了午饭我就准备回去了,游艺室生意忙,我可走不开。你别候我,反正该说的话该讲的事我都带到了,等你赛季结束,回桐县了咱们再好好生生坐下来慢慢摆谈。”欧阳东便提上两大口袋东西,也寻一辆出租去殷素娥家。前几天他已经说好周六去看望他们,钱顺带上来的这些山货正好给她们也分一些,余下的就等下午或者晚上去看刘源时再带给那群熟人。
欧阳东自己都说不清是因为什么,自从那次他受伤住院之后,每每回到子弟校,他就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远远强过回到在大山里的舅舅家。出租车才从第二环城路拐上通往子弟校的大街,欧阳东就觉得自己有几分莫名其妙的紧张,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这个昔日的城郊小镇已经彻底变了样,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取代了那些早先东一栋西一处的砖混楼房,往昔熟悉的肮脏嘈杂的破烂水泥路也变成一条平平坦坦的大道,绿色的隔离带把六车道的汽车道和两旁的自行车道隔离开,沿街两旁,去年还肆无忌惮盘踞着的那些低矮阴暗的店铺和一道道丑陋的围墙也消失了,取代它们的是一间间光鲜敞亮的新商店。欧阳东暗自赞叹这个大都市快速的发展。
摸不准子弟校内那道通往宿舍的角门开着没有,欧阳东就让司机直接载他穿小巷去子弟校宿舍的正门。汽车才驶进熟悉的小巷,欧阳东就哑然失笑,这里倒和他离开时一样,连子弟校门口不远处沿墙根摆的六个垃圾桶都象没换过,同样的锈迹班驳,同样的垃圾堆得满满腾腾。
知道欧阳东今天要来,一大早殷素娥就买菜去了,到这会还没回来,是秦昭给他开的门。“我妈买菜去了。瓶里是早上才烧的开水,想喝自己倒。想泡茶,反正茶叶杯子你都知道在哪里,自己倒。”秦昭冷冷地说道。欧阳东讪讪一笑,就说早饭是吃的豆浆油条,这会不渴,也没倒水,就坐在那里,假作聚精会神地翻看着一份不知道哪年哪月出版的旧杂志。
“我听同学说,你被禁赛了?”秦昭坐在桌边,麻利地用小刀削着苹果,冷不丁地问道。
“是。”
“你做什么了,就被禁赛哩?”
欧阳东不知道如何启齿,她既然知道自己被禁赛,难道会不知道原因?这刁钻的女孩不会是故意叫自己难堪吧。“因为裁判,还有厦门队的队员所以我就动手打了他们。”欧阳东咽着唾沫,艰难地解释着。他垂着眼帘,不想去看秦昭,估计这回她该趁机好好数落嘲笑自己一番。不过他没法,不管怎么说,那次打人的事情,他是做错了,虽然很多队友都认为那帮人该打,但是动手打人和比赛场上动作粗野总是两码事。
秦昭削着苹果,半天不做声,欧阳东眼睛无意识地盯着杂志上一张照片,等着那即将到来的挖苦,只是暗暗苦笑。
“你眼角那道伤疤就是那时留下的吧,缝针了?他们也真黑。”
秦昭嘴里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欧阳东惊诧地抬眼望她一眼,她却把皮削得干干净净的苹果递过来,“吃苹果。”在欧阳东错愕的注视下,她便两手捧着牵连不断的果屑进了厨房。直到她转回来坐下,欧阳东还捏着那苹果发呆。秦昭不再理会他,又拿起小刀削第二个苹果。
“你,几时去学校报到?”欧阳东总算寻到一句话打破沉默,其实从电话里他已经知道时间,不过不说点话,这房间里的气氛也太沉闷了。“九月十一号。”秦昭没抬头,“你好象知道时间的吧,我记得我妈告诉过你的。”
秦昭后一句话让欧阳东无言以对,说自己记得或者不记得那时间,秦昭这伶牙俐齿的女孩都会有一句更让他下不来台的话等着他。狭小的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欧阳东又问道,“考上大学,你准备做什么?”要是说出的话能收回来,他一定愿意把这句傻话收回来,在大学里除了读书还能做什么!“我是说,你大学毕业后想做什么?”真是越急越错,这话比上一句还没谱。
“读书,工作,挣钱养老妈!”
欧阳东困窘得恨不得找张胶布把自己嘴巴黏起来,自己怎么就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他不再言语,只是胡乱翻看着那本破杂志。好在殷素娥回来了,欧阳东总算舒口气,和秦昭在一起大约是他最痛苦的事情,这个小丫头太难应付,话说多一句就错,路多走一步也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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