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走过去,费蕊躺在那,身上穿着一身新而俊丽的装扮:襦裙,披帛挽着,腰间系玉环绶带,从冰床谁垂落到地。
然而即便是这身一新的装扮,她胸口的血痕似乎仍是淡漠地隐约存着。
只是无论是淡薄的血痕,还是鲜妍的装扮,都掩在了一层白蒙蒙的冰霜下。
费蕊的美貌,是生动鲜活而纯粹清澈的,就好像是春雨后,蜀中那满城开遍的芙蓉。
而现在,这朵鲜妍的蜀中芙蓉,周身结着一层布满白霜。
盛沐走到她身前,却见费蕊嘴里含着一颗放着天青色光芒的琉璃珠子。那珠子上不断有细微的灵气溢出,也在不断配合着室内的寒气,凝出白霜,借此维持着这具躯体的鲜妍与表面生机。
而那些漆粉的光尘,则安安静静融入了天青色的珠子。
这颗珠子,怕就是张仙以自己最后的灵魄舍身所化。
岁虚浮在盛沐身旁,盛沐静静地看着费蕊的遗体,看着那不断在暗淡的张仙魂珠。一向沉静的她,放在两侧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有一股无力感自心头涌起。
费蕊同她,其实不过是只有半年出蜀路上的同行,她对费蕊的认识也不深。若论恩情,费蕊自己也说:"早在那年深山盛沐击退猿时,恩情早已还尽。后来的画皮之祸,是我费蕊自己求来的,与女郎你,与岁虚,都没有丝毫干系。"
而张仙,更是与她没有干系,它甚至不是一个正式的生灵。
只是盛沐,她始终做不到看着两条性命在自己眼前白白逝去,而自己却毫不作为。
半晌,她咬了咬牙:"岁虚,幽冥晦朔之术的法子你可还记得。"
岁虚不吭声。
盛沐又唤了一声。
岁虚开始凭空书写了:"你现在本来就这么虚弱了,我还不想再换一个主人!"
岁虚划的速度越来越快,若它是人,此刻当是激动非常。只是盛沐却并没有看,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既温柔而又顽固地拨散了岁虚书写的金色字体。
岁虚忽然蔫巴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是渣文,虽然不是主角,但我也会尽可能把那些哪怕只有一点出场镜头的人物形象写的鲜明......渣文笔请原谅。考据党莫究,此乃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