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话才完,外嫔妃们都结伴进来了。这入行宫的头一个整日子,本就来游山玩水的,太后便下令在烟雨楼设了宴,有民的梆子和升平署早就预备好的曲目。就着青山绿水,听着悠扬的小调,远处开阔的水上,还有太监们假扮的渔夫,一个个摇着小舟,穿着蓑衣赶着鸬鹚,一瞬让人有身处江南水乡的错觉。
帝王设宴,不像寻常子,一张满月桌,阖都围坐在一块儿。宫里也好,行宫也罢,讲究一人一张膳桌,皇帝和太后在上首,两腋照着品级依次安排,就算再得宠的,都得老老实实在自己的膳桌前坐着。
老姑奶奶心不在焉,也不瞧戏,看着远处的水直走神。皇帝瞥了好几眼,都没有察觉,最后还银朱轻轻叫了声主子,才把的魂儿喊来。
“怎么?”扭头。
银朱垂着眼睫,压声道:“您走神儿啦,万岁爷老瞧您呐。”
哦了声,好在隔了好几步,他没法儿挤兑,有时候保持点距离就好啊。捏起桌上酒杯朝他敬了敬,他显然不高兴了,没搭理,倨傲地调开了视线。颐行讨了个没趣儿也不恼,自己悠哉抿了一小口,慢腾腾吃了一个玫瑰酥。
其实不爱听戏,在江南时候里唱堂会,最喜欢的环节就往台上撒钱。一把把的铜子儿,全用来打赏那些角儿们的,你撒得越多,孙悟空翻筋斗就翻得越带劲。哪像宫里,咿咿呀呀都戏,又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坐久了不免要打瞌睡。
银朱看悄悄打了个哈欠,有意调动的兴趣,:“您瞧那花旦唱得多好,唱词儿也编得巧妙。”
颐行叹了口气,“这唱的都什么呀,咬着后槽牙,像跟谁较劲似的。与其在这儿听他们唱,还不如让我上湖里摘菱角呢。”到高兴处,偏头对银朱道,“你没上江南去过吧?要在秦淮河上游过船,就道老皇爷为什么爱下江南了。早前我哥哥在金陵当织造,逢着有朝中僚来办差,就在秦淮河上包画舫,设船宴。我还小的时候,他准我跟着出来玩儿,那两岸灯火,别提多好看。还有漂亮的姑娘,住在邻水的河房里,梳妆的时候开窗抖粉扑子,有风一吹,满河道都胭脂香味,那才人富贵窝呢。”
银朱听描述,又向往又遗憾,“奴才没去过江南,咱们这等出身的人,里阿玛兄弟做着小吏,哪儿有带上阖游江南的闲情儿呀。都落地就在营房呆着,眼睛盯着脚尖那一亩三地,哪道外头的开阔。”
颐行也有些怅然,“可惜我去得不多,只有一两。长到八岁以后哥哥就不让我跟着了,到底那不好地方,女孩子得避讳些。”
“为什么呀?”银朱纳罕,想了想道,“难不成像八大胡似的,那些漂亮姑娘全粉头儿?”
颐行点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聊那些上不得台的东西犯忌讳,这背着人,主仆两个私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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