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子头上珊瑚穗子摇摆,捏着嗓子哟了声,“是怎么话说的,不是翻牌子了吗,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就回来了?”
珣贵人觉得丧气,面上却不能做出来,只好堆了脸子道:“军机处忽然来了急报,万岁爷赶过去处置了,今儿不知忙到什么时候,我在养心殿等着也是空等,就让我先回来了。”
懋嫔听罢,忽然勾起些往日的回忆来,种事儿自己好像也曾经历过,原本还想调侃珣贵人几句的,会儿却没了兴致,摆手说算了,“想是你没造化。时候不早了,回屋里去吧。”一面扭头吩咐宫女,“门关上吧。”
可是珣贵人却站着没动,什么叫没造化,是啊,全后宫就数她懋嫔最有造化,得了个龙子,人五人六都快横着走了。
多想痛快骂她几句,出了些年的鸟气啊,可是不能够,人家怀着免死金牌呢,非但现在骂不得,往后的年月都得继续忍着她。
懋嫔见她不挪动,模样倒像要生反骨,便道:“怎么了,给钉在这儿了?”
珣贵人气血上涌,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下来,重堆起了脸道:“才刚我临走,听万岁爷说明儿得闲要来瞧您来着。我给您递个话,好先预备起来,不至于万岁爷驾临,一时慌了手脚。”
懋嫔本来因她梗脖子的样子要发作,但一听皇帝要来,那份喜兴立时就心里窝的火冲散了。
“明儿真的要来?听明白了?”
珣贵人说是,“还打听您肚子里的龙种呢,万岁爷很记挂您和小阿哥。”
懋嫔才称意,心情一好态度也和软了,摸了摸肚子半带轻轻的哀怨,说:“原就该来瞧瞧的,拖到这早晚……”眼波调过来一扫珣贵人,“行了,今晚上辛苦了,快回去歇着吧。”
接下来关上殿门后的那股欢喜劲儿,自是不用说了。
自打往上呈报了遇喜的消息,她的绿头牌就从银盘上撤了下来,像上养心殿围房等翻牌子种局,就再也没有参加过。
少了面见皇上的机会,可惜,但比别人多了份底气,是荣耀。皇帝不常走宫,回要上她这儿来瞧她,高兴得她站不住坐不住,忙招呼跟前宫女来挑衣裳配首饰,直忙活到亥正时分,方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起来,睁眼又在等。打发小太监上养心殿探听,看万岁爷什么时候御门听政回来,可皇帝政务实在忙,上半晌在军机处耗了两个时辰,连小食都是在军机处进的。
“今儿怕是不来了。”懋嫔怅然说,转头恨珣贵人,“八成是她胡嚼舌头哄我,我竟拿她的话当了真,她背地里快要死了吧!”
如意一面扶她坐下,一面道:“珣主儿的为人,您还不知道吗,借她两个胆儿,她也不敢来诓骗您。想是万岁爷叫公务绊住了脚,暂且没法子过来,等手上的事忙完了,焉有不来瞧主儿的?”
懋嫔虽这么听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不得安稳。
后来等得没趣了,干脆不等了,瞧时候差不多,准备上里间小憩,谁知刚要转身,门上小太监进来通传,说万岁爷打乾清宫那头过来了。
懋嫔顿时一震,忙补粉抿头,皇帝来前急急赶到廊庑上候驾。不过多会儿就见那道身影从影壁后过来,懋嫔立时笑得像花儿一样,迎上前蹲身纳福,说奴才恭迎圣驾。
“身子重,不必多礼。”皇帝回破天荒地,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朕政务巨万,不便来瞧你,近来可好呀?”
懋嫔道:“奴才一切都好,只是如今行动不便,不能时时去给万岁爷请安。”
“请安不值什么,要紧是你的身子。”皇帝的恤大不同于往日,一路紧握着懋嫔的手腕,一同进了里间。
懋嫔心头的小鹿在扑腾,进宫一年多,从来没得皇上样温存过。皇帝是君,她们为臣,君臣之间大多时候保持着彬彬有礼的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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