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原来是子服大夫。如今我晋国有甲车四千乘列于此处,如果我们要不讲道理起来的话,想必也没有诸侯能拦得住!更何况我们现在就是在讲公理!如果你们打别国还有理了,那我们现在就领着晋国的军队,率领诸侯之师,因着邾、莒、杞、鄫的愤怒,来惩罚你们的罪过,是不是也可以?!”
“岂能如此!寡君在此,此番不远千里前来参会,岂能如此儿戏!晋侯在何处,老夫要面见晋侯!”
季孙宿当然不肯就范了,一时间怒目而视,表现得十分委屈。
“羊舌大夫,此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寡人千里迢迢而来,晋侯就让寡人如此返国?”
鲁侯表现得很震惊,毕竟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这多多少少都有些说不过去吧?
然而羊舌肸闻声却只朝着他微微一礼,而后澹澹道:
“君侯不必多言,外臣亦只是奉寡君之令行事而已。”
“季孙大夫,寡君还说了,既然是你季氏强占了莒,邾两国的城邑,那此次会盟你便留下来吧,明日会上,你自己去与莒,邾两国的国君言说去吧。”
“还请君侯立即返回鲁国!”
羊舌肸没有多余的话语,说完之后扭头便走,一丝一毫的迟疑也没有。
这一下,饶是季孙宿万千自信也被羊舌肸这一通给搞得支离破碎,立在原地出神不已,而脸上木然之色亦是久久不能消散。
“季孙大夫…寡人…”
鲁侯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李然在背后运作,于是当即朝着季孙宿问到,眼下该怎么办。
季孙宿闻声回神,当即叹道:
“既如此,君侯还是请回吧,此间计较由老臣应付便是。”
其实,此时此刻他又能有什么办法?身在晋国,正可谓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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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邾人、莒人愬于晋曰:“鲁朝夕伐我,几亡矣。我之不共,鲁故之以。”晋侯不见公,使叔向来辞曰:“诸侯将以甲戌盟,寡君知不得事君矣,请君无勤。”子服惠伯对曰:“君信蛮夷之诉,以绝兄弟之国,弃周公之后,亦唯君。寡君闻命矣。”叔向曰:“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虽以无道行之,必可畏也。况其率道,其何敌之有?牛虽瘠,偾于豚上,其畏不死?南蒯、子仲之忧,其庸可弃乎?若奉晋之众,用诸侯之师,因邾、莒、杞、鄫之怒,以讨鲁罪,间其二忧,何求而弗克?”鲁人惧,听命。——《左传.鲁昭公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