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府门前停下,车夫迅速翻下马背,伸手掀起车厢外的门帘。
借着灯光,沛流离看见一个人走下马车,这是个身材肥胖的人,灯光的映照下他身后的地面上出现更加巨大而臃肿的阴影,他迈步走进华府,而他的身后则紧紧跟随着一个高而瘦的身影。
车夫的身材,恰恰是高而瘦的。
片刻之后,街道依然寂静,静的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那记忆中的情景只是幻觉。
但沛流离知道这不是幻觉,他轻轻道:“这就是华相安。”
一旁的黑暗中,饶指柔的声音道:“我们更应该知道他是否还是二十四年前的他。”
******
黑夜,夜本是黑的。
但两个人本不是黑的,此时他们二人身上漆黑一片,只因换上夜行衣。
华府墙外,沛流离道:“我记得你曾说过在夜里杀人也习惯穿着白衣服。”
饶指柔道:“可是今晚不是去杀人。”
沛流离叹道:“希望不是。”
说着,两条黑影一齐窜上院墙,他们伏在墙上,好像两只压弯了腰的黑猫,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今夜是两只夜猫子——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院内灯火通明,对他们而言这并不是好事,不过再明亮的地方也难免有阴暗的角落,他们就将身体隐藏在这种角落里,躲过一道道关卡与巡逻。
很快,他们蹲在花丛中,透过枝叶间的空隙向院中房间望去,沛流离道:“如果没猜错,这里应该是华相安的书房。”
饶指柔道:“如果没猜错,华相安现在应该就在里面。”
沛流离问道:“你怎么知道?”
饶指柔低声道:“你看,那车夫就在房门前守卫。”
果然,高而瘦的车夫在房门前一动不动,沛流离看见他,好像一尊表情严肃的雕塑,他的腰间悬着一柄弯刀,背后还背负着一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