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逐渐远去的马蹄声,沛流离越发皱紧了双眉。
这时那女子与六弟言语了几句,正要向六弟引荐沛流离,她走到沛流离面前,笑语盈盈道:“小六,这位大侠身手了得,方才他可是帮了咱们的忙呢。”
沛流离原本正蹲身检查尸体,方才听见马蹄之声,此时便抬眼向马蹄声传来处望去,正巧女子走到他的身前挡住了视线。
女子冷不防看见这样一双眼睛,竟被吓得向倒退了一步,道:“你,你在看什么?”
沛流离死死看着她,女子一袭红衣在这黄沙大漠里格外显眼,肩上一个黑色长条包袱在一袭红衣之上更是引人注目。
突然,沛流离一个跃身向那女子冲去。
那女子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斜。
没料想沛流离在她肩上急速越过,越过时已伸手抓下女子肩上的包袱,越过后又已稳稳落在红衣女子那匹红鬃马上。
一连串的动作惊得女子愣住,连那白衣公子也是暗暗吃惊,但他却很快反应过来,一跃上马向那女子伸手,大声道:“师姐上马!”
女子方缓过神来,见沛流离已跃马奔腾于数丈之外,忙伸手搭上六弟的手,翻身上马。
两匹马,红马如离弦之箭,白马则动如脱兔,兔子再快,却追不上箭。
沛流离策马扬鞭,心中焦急无比,方才他听见马蹄声便是从自己家的方向传来,此时他心中惦记着的家中的阡陌,阡陌是师父的女儿,自从师父死后,便将阡陌托付给自己,自己待阡陌就如同亲妹妹一般。
方才那女子杀的八条汉子皆是匈奴的马匪,死人沙堆又是匈奴的地界,这里遍布马匪眼线,蛮横无理的马匪倘若误认为是自己杀了那八人而要复仇,那阡陌岂不有了危险。
策马听风,黄沙飞腾。
沛流离脑中影像如身侧的飞沙走石般流过,他将手中长条包袱当成马鞭,狠命抽打策马前行,此时的他恨不得肋生双翅,因为他看见自己的几间木屋已经冒起浓烟。
近了,更近了。
十多个马匪围着几间屋子野兽般的咆哮着,但在此时的沛流离眼中,他们就好像虚无飘渺的空气,甚至连空气都不是,阡陌就在里边,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
红鬃马嘶鸣一声,两只前蹄高高抬起奋力一跃,已穿过一道火墙撞进残破的木屋。
辛辣的浓烟让人睁不开眼,沛流离闭气凝神,身下的马在狭小的空间中直打转,沛流离紧拉缰绳,模糊中看见阡陌已昏倒在地。
沛流离催马向前,几步来到阡陌身前,他身子向一侧翻转,双脚倒挂马鞍,伸手揽住阡陌的腰,再双臂用力将其托身上马。
屋子外边,十几个马匪见沛流离冲进熊熊烈火,正一个个愣愣看着火堆。就在这时,突然间火墙中一匹红马一跃而出,红马鬃毛已然燃烧起来,俨然成了一匹火马,马匪们认出马上之人是沛流离,纷纷咆哮着提起长矛挡住去路。
去路已断,几杆长矛已向他刺来,沛流离一手护住阡陌,另只手抡起长条包袱抵挡长矛。
胡乱招架几下,忽然间,纷乱中一杆长矛挑开了沛流离手中的包袱。沙漠中一阵劲风吹来,一片黑布随风飞舞旋转到天空瞬间便消失了踪迹。
长风咧咧,火焰熊熊,飞沙满天,乱石当空。
沛流离的手中,只留下一柄向天的古刀。风起,刀立,已分不出是风在怒吼,还是刀在狂啸!
此刀一出,十几个马匪竟然被一种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
沛流离不容他们多想,刹那间刀已出鞘,烈日下,三尺长的刀身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只一刻便觉刀锋满天,只一刻便已血溅黄沙。
几个马匪翻身落马,后面的马匪见同伴亡命,便有些犹豫不前,沛流离见此状,也不顾他们,挥舞手中刀策马疾驰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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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急,已看不见后面的马匪的追来,沛流离这才勒住缰绳,轻轻将阡陌抱下马。
沛流离望着怀中阡陌被烟熏的发黑的娇小面庞,便是一阵心疼,他拿出水袋,给阡陌喂了些水,又用衣袖沾了水轻轻擦拭着阡陌的脸庞。
黑灰渐渐从白皙的皮肤上退去,素颜的阡陌容貌淡雅清新。
也许是刚刚被烟熏的昏厥过去,阡陌在沛流离的怀中渐渐苏醒,但是身体还是虚弱得很,只得静静依偎着沛流离。
沛流离见她睁开眼睛,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轻轻唤道:“陌儿,你醒了。”
阡陌感到头有些晕,但她仍发觉自己正依偎在沛流离怀里,于是双颊泛出微微红晕,她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坐起,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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