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细长的阴影刺进了一个士兵的小腹而后一直穿过了他的身体从他的后背上透体而出又飞行了好远才落地。一截红润柔软的东西从他背心的伤口上流淌出来直坠到地上还在微微蠕动不止:那是他的肠子。出于惯性他无法立刻停住脚又向前奔行了几步。每踏出一步他的肠子就从伤口中滚出更多。当他终于停住脚痛苦地哀叫时滚落在的地上肠子已经比他的身体还要高了。这个不幸的人瘫坐在地上徒劳地挣扎着将自己的肠子一段段地塞回到伤口中。每塞回一段肠子更多的鲜血就会从伤口中被挤压出来将伤口撕扯得更大。他大声哭叫着向自己身边的战友求救。没有人能够帮助他在一旁奔过的士兵们惊骇地望着这个不幸的伤者只乞求神明不要让他们也遭受如此悲惨的结局。
那个士兵死了死于重伤、死于疼痛更死于恐惧。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永远地烙在了他的眼中即便是死亡也没有把它带走。致死这个士兵都无法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恐怖的武器。它取消了一切战士的勇气和力量让人连反抗的心意都无法兴起。这些精巧绝妙的工具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取代了死神的威严所有生命的强大和坚韧在它们面前变成了一个鲜血淋漓的笑话。
成列的温斯顿人倒下了他们中有许多已经死去更多的正在步入死亡。仍然能够行动的士兵们仍在舍命地奔跑这些饱经战火的战士们知道在这种长程的攻击性武器面前后退是徒劳无益的:没有人能比那些破空飞行的弩箭跑得更快。想要脱离这些致命武器的侵唯一的出路便是前进。前进到城墙下到敌人的阵列中到这些弩炮射击的死角与懦弱的敌人混战在一起。
“冲冲过去才能活下来!杀了他们!”一个骁勇的军官挥动着长剑冲锋在最前列伟大的战神仿佛庇佑着这个勇敢的军人让他免受一切敌人的伤害。他接近了山坳贴近了山壁率领着麾下的战士们将最后几支弩箭擦着铠甲和皮肤抛到了脑后。太近了弩炮的射击已经失去了角度。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拦这个无畏的军人去和自己的敌人正面搏斗了。
一颗血色的流星亮起在残破的城墙上带着某种浅淡的魔性色泽划过一道弧线迅却又无比明晰地接近了这群刚刚逃脱了死亡的温斯顿人。对于身处战场之外的我们来说这道美妙的光弧犹如雨后的新虹在天之一角圈出半个彩色的圆让人觉得说不出的精致优雅。
可对于战场上的军人这美丽的流星绝对是他们永远都不愿再见到的噩梦。
“神佑我军必胜!”那个勇敢的军官将剑指向前方的城墙狂热地呐喊着。他的眼中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求和对鲜血的嗜好。
一瞬间这勇猛的姿势成了永恒的回忆。
流星射中了他。
不不是流星是箭是附着了火焰属性的精灵魔法箭。
顿时一团火光将这个军官笼罩在了中央。在魔法产生的火焰面前他的铠甲和盾牌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英勇的呐喊声戛然而止军官挥剑向前的动作忽然间停顿下来犹如一具明亮的雕塑定格在温斯顿阵列的最前沿。
这古代英雄般的雕塑并没有鼓舞起温斯顿人更高的勇气正相反它让那些侥幸从弩箭面前逃脱的温斯顿士兵更加恐惧。
没有痛苦的挣扎没有嘶哑的呐喊。事实上在火焰烧遍全身之前那个军官就已经死了。
这是正中眉心的一箭即便没有那可怕的魔法效果他也必死无疑。随后的时间里那团火只是在静默地燃烧将更多的油脂从僵直站立的尸体中压榨出来让火舌喷吐得更加狂烈。
长剑落在地上一团黑色的炭块一样的东西包裹着剑柄那曾经是一个战士强壮有力的手掌。紧接着那尊火焰的雕塑倒塌在地碎裂成几块。一些黑色的炭粉这就是刚才那个英勇狂热的军人剩下的最后的东西。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城墙上多出了一个人的身影。他身穿着亮银色的铠甲披着一条白色的斗篷手拿一支精美的组合弓无声地看着燃成了灰烬的温斯顿军官。那是艾斯特拉有着“银手指”美称的精灵射手。此时他的目光中少了些许高傲优雅的神采更多显露出来的是一份冷静和残忍。刚才那一箭正是他的杰作尽管这残忍的手段或许有违精灵族的信念但却沉重地打击了温斯顿人的士气在他们心底挑起了畏惧的火苗。
艾斯特拉高高举起了他的右手。
两排精灵族的射手出现在城墙上。他们拉紧弓弦将要命的羽箭指向面前那些曾经杀戮过他们亲人的战士。在这样的距离上我不可能听得见弓弦绞动的轻响但我似乎确实听见了。这微小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唤向着面前的敌人出了不可抗拒的邀请。
艾斯特拉放下了他的手。
两排箭雨飘落在温斯顿人的头顶。
如果说弩炮的射击是强大狂躁的骤雨牺牲了准确性来追求更远的射程和更强的破坏力那精灵的箭支就如同秋日的迷雾似乎是轻飘飘地滴落却又让你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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