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挣扎着要爬起来时碗口大的马蹄已经重重践踏在他的胸口上。即便是在嘈杂的战场上我也能听见肋骨断裂的清脆响声。那个高傲的骑士并没有就此停住冲锋的步伐巨大的惯性让他继续在我们的阵列中穿行。我毫不怀疑如果温斯顿人有足够完整的队形哪怕只有数百人也肯定能够将我们彻底洞穿。
在经过一番冲杀之后这个骑士强大的冲击力终于被我的士兵们彻底吸收。当他倒在一支锐利的长矛下之前我们已经有四、五个战士倒在了他的马蹄前。
很庆幸精灵们意料之外的攻击使温斯顿人失去了完整的阵列。他们无法作为一支完整的军队穿透我们、把我们冲得七零八落而只能零散地撞击我们的防线。即便如此他们的威力也已经足够强大。每一次撞击就好像陨石冲入地面在掀起一阵巨大的混乱之后才渐渐停滞。
我们的阵列还没有被撕破我们还在坚持。无论高傲的精灵们在此之前做了些什么让人指责诟病的蠢事但是现在他们正有力地支援着我们。在第一轮攻击中他们已经用罄了宝贵的魔法箭而此时那些普通但锋利的狼牙箭依旧给温斯顿人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在我们的军队中弓箭手们总是更多地排成密集地阵列以一定的角度将箭矢抛射入敌人的阵地中无目的地制造着杀伤。尽管在远距离作战时这样的袭击有着惊人的威力但在近身搏斗中弓箭手们毫无用处。与此不同的是精灵族人的每一支羽箭都精准得可怕即便是在混战中他们也能够准确无误地射杀敌人而不会伤及友军分毫。
一个全身闪烁着精光的铁甲骑士昂扬地向我所身处的这段防线直冲过来马背上的骑士完全无视前排高挺的枪矛直到最终闯入阵中也没有丝毫地降低度。在与长矛相接触的刹那间他用手中的战刀巧妙地左右一分而后勇敢地撞入长矛洞开的空隙之中。
不出意外地前排的盾牌手和长矛手在他强大的冲击力面前根本无法抵挡防线在接触的刹那间塌陷向内收缩成一个个血红色的缺口。
瞬息间温斯顿人的战刀已经挥到了我的面前。即便早有准备但这一刀对我来说仍然太过迅猛。刀锋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残暴的弧线风声在刀背吟诵着杀戮的诗篇。那个强大豪勇的敌人此时就如同一尊华丽的古代英雄雕像他身上展现出来的暴力之美几乎让我错愕。
“铮……”刀剑相交一道强大的力量沿着我手中的剑传上我的臂骨而后在我全身扩散开来。我的胸口一阵压抑就如同一大块巨石重重砸在我的隔肌上让我的内脏翻腾不已。我感觉两只臂膀麻酥酥地一阵松软那种感觉并不痛苦相反还让人觉得很舒服就好像你正横仰在一大团云彩上飞翔在天空中。
不是好像那个刚刚与我交手的温斯顿骑兵迅地在我的视野中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蔚蓝色的天空。我的头并没有仰起可是为什么会看见天空?
经过短暂的恍惚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在飞被刚才那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横飞出去。而后我的后背接触到地面。我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似乎我积蓄了二十多年的力量就是为了正面迎击这猛烈的一剑似的。
恍惚中我听见四周的士兵们出一阵惊呼而后我的眼前浮起了一道墨黑的阴影。温斯顿骑士并不满足于将我击倒他策马飞奔而来看上去是执意要取走我的性命。我看见战马已经高高扬起了它的前蹄而后迎着我的头重重地踏下。我眼睁睁看着那马蹄由一个微小的黑点逐渐变粗变得像酒瓶的木塞那么粗、像酒桌的腿那么粗、像乘满了麦酒的酒杯那么粗直到几乎完全覆盖了我的脸。我甚至能看清楚钉在马蹄上的马掌它还很厚很结实是新换的。
我要死了吗我想着。就像这样被马蹄践踏在脑袋上迸出一道红白相间的肮脏浆液。如果能挑选我宁愿选择更好的死法。可是既然都要死了这一切也就与我无关了。刹那间二十三年的岁月从我的眼前流过父亲的开朗母亲的慈爱兄长的豪放朋友的情谊……可是我觉得有些不甘心似乎这世上还有一件事情让我放心不下。我不太记得那是什么了?那件事似乎是和梦想有关在我绝望的心底挣扎着试图唤醒我求生的意志。
弗莱德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炸醒了我的头脑。我不能就这样无谓地死去我的朋友还没有真正地脱离危险。红焰正带着他奔向森林我还要为他尽力拖延时间抵挡住最后的追兵。
真想看到他头戴王冠在玉座之上接受万人膜拜的样子啊!
这世上有些事情就是那么玄妙不可理解我知道这一切生得很快快得连眼皮都来不及眨一下。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一个瞬间就仿佛有一年那么长让我依然放弃了的心重新翻腾起求生的浪潮。在我的头脑作出正确反应之前反射神经救了我的命。我翻了个身躲过了这要命的一踏。骏马粗大坚实的蹄子正踏在我的耳边那巨大的震动让我不禁以为大地都已经裂开了。
我躺在地上下意识地将双手并拢向上猛地撩起而后我看见精灵族铸剑大师的那把精致的“废品”深深地刺入了战马没有遮挡的腹部。我的身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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