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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夜袭,告别之役(第1/4页)

我们的敌人是值得同情的他们孤军深入没有向导没有友军甚至连行军的地图都找不到一张只能在一片充满敌意的陌生土地上苦苦挣扎着每都要在濒临死亡的恐惧中竭力避入睡眠而后又在同样恐惧的不眠夜等待黎明的降临。【】在他们看来圣狐高地上的每一颗沙子、每一捧水都是危险的。我们的袭击让克里特人陷入了无法摆脱的恐慌。他们曾是勇敢的战士在广大的法尔维大6上一次次以自己强大武力横扫自己的敌人可是直到今天他们才刚刚学会什么叫做畏惧。那是一种从你的骨头接缝处透出来的惊觫感觉让你在面对所有事物时都失去了自信。
我们的敌人在一步步走向毁灭七天前我们现了一支企图搜寻并歼灭我们的克里特军队。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每个士兵看上去都面色惨白、有气无力。他们看上去不像是外出争战以敌人的鲜血换取荣誉的勇敢战士而像是群等死的囚徒。即便是他们的指挥官在布命令时也毫不自信。他的脖子神经质地转来转去生怕在一转眼间从他身后飞出一支利箭夺走他的生命。
随着接连几声硬物穿透肌肉的潮湿的声响两个克里特士兵掉进了种满尖刺的陷阱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回归那片永恒的寂寞之中了。所有的克里特人都停住了脚步即便是队列后侧看不见生了什么的士兵们也顺从地停止了行军没有出一丝慌乱的声响。不需要亲眼目睹他们已经知道生了什么。近一个月以来他们已经见惯了这些。刚开始时他们会尖叫会报警会相互提醒鼓励摆出防御的阵形有的人还会想办法将自己的战友从陷阱中捞上来试图从死神手中挽救他们——当然这样做基本上都是徒劳的。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那些人麻木不仁地目睹了同袍的惨死连悲伤的表情都没有露出一丝。
这不是因为坚强我知道而是因为绝望那无法遏止的最强烈的绝望。
一个年轻的士兵从陷阱边上经过。或许是战友的死状刺激了他他忽然间尖叫起来抽出腰间的短剑拼命地在面前的草地上**敲打嚎啕大哭着死也不敢向前迈出脚去。他口中断断续续高喊着“救救我!带我离开这里!”不住地用剑刃挖掘地上的泥土就好像认定了那里有一个要命的机关似的。一旁的克里特士兵就那样站在一边冷漠地看着他疯没有人上前阻止他也没有人安慰他——当每个人心中的恐惧都在濒临崩溃的临界线上时你能指望谁去安慰别人?
这场小小的骚乱并没有持续很久一个中队长从身后敲昏了那个崩溃的士兵把他扔在路边。后续的军人继续跟随队列赶路不去理睬那个率先疯的可怜人。四天后我在相同的地方看到了那个士兵悲惨的下场:他跪坐在那里瘦得几乎能看见骨头嘴唇干裂眼眶黑眼角因为干涸而渗出了血水。在他身体周围所有的草都被连根拔起我想它们成了这可悲的家伙的食物。而在他手臂伸不到的稍远一点的地方草丛依旧茂盛如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恐惧可以让一个人疯狂到这种程度。他居然就在那里寸步不移地呆了四天直到因为干渴死亡为止。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把自己活活渴死的人就在距离他大约一百步之外的地方一条清澈的小溪淙淙地流过泛起许多水晶一样的泡沫。
他比那些在沙漠中渴死的人更可怜那些人一直到死都没有放弃求生的愿望在为自己的生命挣扎拼搏。而他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丧失了挣扎的勇气除了绝望他一无所有。
看到这景象不需要任何人告诉我我知道我们的敌人完蛋了。
这一切都是我们亲手造成了解这一点让我感到难受。可最让我难受的并非是我正如此残忍地虐杀我的同类而是因为在我做了这一切之后还必须抹杀掉自己的怜悯心和忏悔心以更残暴的行为去对待他们。原本我以为我早已与“慈悲”这个词没有任何关系了可当看见那些倒霉的克里特人在地上打着滚痛苦嘶号时我仍忍不住感觉到在我左胸坚实的肌肉之下有一块细小的东西在抽搐。那让我觉得愧疚。
即便如此我们仍然不是最残酷的一群。在一次集中时罗迪克告诉我罗尔从来都没有留下过完整的尸体。他们杀的人比我们还要少一些但你绝对无法想像他们都干了些什么。被罗尔盯上的军队会在井水中捞上死者的眼珠在门边被战友冒着新鲜热气的肠子绊倒在营地门口找到一具被虫蚁搬空了内脏的尸体……连亲手制造这一切的土著猎手们都快要崩溃了可这无法阻止罗尔用更恶毒的方法将一种叫做“绝望”的瘟疫撒向克里特人。从这次作战的目的来说罗尔是我们中干得最好的一个就连安排布置这一切的弗莱德都无法与他相比。在我们的连番骚扰下克里特军确确实实在以不可遏止的度崩坏。他们的士气低落到了最低点之所以尚且没有出现逃兵仅仅是因为单独行动的克里特人处境更加糟糕而已。
尽管从上一次的会战中我们可以看得出克里特人的统帅阿-斯坦将军一定是一位善战的将领可他在我们近乎卑劣的战术面前一筹莫展。在这片对他们不怀好意的密林中这位杰出的将军就像是失去了眼睛和耳朵的残疾人只能在我们拿针刺他时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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