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走运的族人相比他们勉强可以称得上有一个简陋的“阵型”。他们跑得远比其他土著战士集中行动相对整齐如果把所有的标准降到最低我们甚至可以说他们跑出了一个冲锋阵型。即便是最差劲的军队他们的阵型也比我们的土著朋友们齐整得多。可是这样的阵型已经是弗莱德和各位酋长们三番五次强调的结果了。
重装长矛手们并没有给我们造成多大的伤亡很快他们就自己拥成了一团。他们确实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反击而是因为他们的阵列实在太厚实让我们无法一举冲出一个缺口。
“向后冲击!”在判断这支军队暂时无法给我们造成太大伤害之后弗莱德放弃了全歼他们的诱人想法。他的决定是正确的:留着他们或许我们还要蒙受更大的损失但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消灭他们我们将会错失可能仅有一次的胜机。
在完全陷入与重装步兵纠缠不休的战斗之前我们及时地调整了方向向阵脚松动的敌军本阵突击。尽管克里特人不断将他们的轻装步兵从战场上召回守卫阵地但失去了原本固守在这里的重装步兵的掩护他们的阵地已经不再那么坚固。
“弓箭手射击!射击!”惊慌的喊叫声从敌人的阵列中传出要命的羽箭裹挟着熟悉的风声在我耳边掠过。即便有甲胄的保护我们的士兵们也无法与漫天飞舞的死亡之羽直接抗衡一声又一声钢铁入肉时潮湿的声音响起在我耳边仿佛是无数脆弱的生灵出死亡的喟叹。
很多人死了但更多的人只是受了伤。战场教会了人们如何无视伤痕奋不顾身地扑向敌人这个时候你只有向前前面有危险的敌人但身后除了死亡一无所有。
没有马匹最先和敌人接触的是达克拉和他的重装步兵们。
在近身肉搏中我们强壮的朋友几乎无法遇到一个真正象样的对手他手中沉重的战锤犹如雷神的愤怒带着风雨声击溃了面前的所有敌人。碎裂在这巨大战锤之下的有短剑有长刀有无数脆弱细长的枪矛甚至还有足有两层手掌厚的巨大盾牌。面对战神下凡般的达克拉克里特人只有仓皇闪躲。在我们的重装武士们面前他们的阵形仿佛一块薄铁皮受到沉重的敲打一点点向内凹陷进去。
如果说遇到达克拉他们还可以退却、闪避那么挡在罗尔面前的敌人只能用绝望来形容了。
在雷利牺牲的乌云城堡下罗尔失去了他一手创建起来的“幽灵匕”他现在只是带着一群普通的轻装步兵跟在达克拉身后突袭着敌人的阵地。可是有罗尔的地方战斗就绝不会沿着常规的轨道进行。
罗尔的右臂上插着三支羽箭左腿上也有一支。我看不出他的伤有多严重:他全身都被鲜血浸泡得红的黑我分不清到底有多少血迹是他自己的。这些伤口丝毫没有延缓罗尔的动作他依旧像个食尸鬼一样坚持着自己残忍暴虐的战斗方式将敌人的残肢内脏长长地拖了一地。有时候他会下意识地舔一舔干涸的嘴唇用嘴边的鲜血将自己的舌头和牙齿染成我们熟悉的恐怖颜色然后出神经质的微笑。他的对手连正面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一些年轻缺乏经验的新兵们有时候会低着头绝望地将手中的武器刺向他这种攻击并非是出于勇敢而是出于畏惧。他们当然不可幸免地获得了死神的征召整个过程迅而痛苦。
我不知道我们的土著朋友们看见罗尔真正战斗时的样子会做出什么反应但我想象得到。即便是最勇敢的土著战士也绝不敢在战斗中面对罗尔他们甚至会怀疑罗尔根本不需要杀死对手的**因为他可以直接吞噬对手的灵魂然后把它们变成自己残暴力量的源泉。
“盾牌手上前三重叠长枪阵形弓箭手自由射击坚守阵地!”就在达克拉和罗尔出其不意地将克里特人压入自己的阵地中的同时罗迪克迅在外围建起了一层守备阵地防御敌人的反扑和包抄。几列长枪手将手中危险的利器指向各个方向的敌人确保被打开的缺口保持畅通。
或许只有罗迪克手下的士兵才能够称得上是真正的士兵他们没有怪兽般强大的力量没有亡灵般残忍的手段没有闪烁不停的魔法光辉和越人类极限的各项能力有的只是普通士兵们在普通训练中就能够学到的一切东西:直刺、挥砍、档格、躲闪、掩护、后退……
可当每个士兵都在选择最正确的方式运动时这支军队同样是极端危险的。不在这大集群作战的战场上这样的军队可能更加危险。请原谅我这样形容我实在无法找出更贴切的感觉来描述他们的战斗:他们就像是群心意相通的恋人一样能够准确预知身旁战友们的动作行为并及时为他们提供掩护。他们当然没有心灵感应的特异功能这只能是无数次演练的结果。罗迪克把最规范的军人的战斗模式刻在了士兵们的反射神经上让他们在危急时刻仍然能够选择最正确的方式杀伤敌人、保护自己。
“伦布理的兄弟们从这里杀进去证明你们勇敢的机会到来了!”弗莱德手指着被达克拉和罗尔冲出的缺口大声对艾克丁和他的伙伴们说道。那些豪迈的土著勇士们兴奋得大声呼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