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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德看着我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过……”他转过头去望着城头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地说“敢把示弱姿态作得如此过火甚至连自己都不惜以身犯险这需要的可不仅仅是胆量更是对防线弹性的深刻了解和对预备队莫大的信心啊。”
“如果是这样我们永远也无法获胜。”听了弗莱德的话红焰气馁地将手中的刀插在地上。
“的确如果只是这样我们是不可能获胜的。”弗莱德微笑着。“所以我们的任务只是拖住他们的脚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人类都是些阴险的家伙……”红焰的口气有些忿忿但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快的神色。
……
尽管我猜对了但我仍然不敢相信。这场已经让几乎八千人丧命的残酷战斗居然只是两个强者之间的相互试探。战争让身居统帅高位的人有了更多决定被人生死的权利也让在战场第一线的士兵的生命更加卑贱。我心里涌上一阵震颤继而是厌恶。这份厌恶并不针对某个人更不可能针对我的朋友——他比任何人都更没有接受厌恶的资格他和路易斯太子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遵循着这场战斗的规则而已——我也不知这份厌恶针对的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事如果有的话那应该是战争本身是那操纵着人们的生命轨迹、抹杀了高尚的伟人和卑鄙的小人之间的差别、让这不公平的世界变得更不公平的命运的浪潮吧。
那让人无可阻挡的命运哟……
终于温斯顿防线收缩的弹性到达了顶点我们已经控制了几乎三分之一的城墙倘若再任其崩塌局势或许就会变得无可挽回了。这个时候敌人的举动验证了弗莱德的预想:
他们的后备队出现了。
每个擅长用兵的将领即便他麾下的士兵再少也会在临阵时备下一支预备队使自己的攻略在付诸实施时不至于过于死板能够最大可能保持调整的弹性。这些预备队多半是些攻守兼备的全能战士随时都能做好准备面对任何有可能出现的敌人应付战场上不可预测的一切突事件。但是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也会有人备下一支作用单一的备用军那多半出现在战况比较极端、战场局势完全可以预测的情况下。
毫无疑问路易斯太子已经预见到了战场上会出现的问题他选择了一支正确的预备队。
什么样的军队会在狭窄的城墙上挥出最大的威力让他们有足够的能量扭转这几乎无可挽回的颓势重新夺回被侵占的防线?
重装步兵只有重装步兵!
一列列盔甲厚实的重装步兵不知从什么地方涌上城头砍下了德兰麦亚人那几乎已经揽住了胜利女神腰肢的手臂。
他们缓慢地移动着重剑在这群彪型大汉手中呼呼地作响。自从迈上城墙他们的脚步就未曾停歇比起他们足下的那段城墙他们这段由钢铁和生命混杂着纪律与责任的城墙似乎更难以撼动。在他们面前勇敢或许只能够当作一个笑话来听。许多勇敢的和更勇敢的德兰麦亚士兵倒在了原本已经属于他们了的城墙上他们的勇气值得称赞但他们被一个更加强势的词击倒在地没有丝毫翻身的机会。
那个词是:“强大”!
的确在这段只能并排行走不足十个人的狭窄城墙上有什么能够与这些全身披挂、力大无穷、以整齐的阵列犹如移动的山川般压迫过来的勇士相比?在这里他们无疑就是最强大的存在他们的重剑虽然无权决定敌人的生但却预言了敌人的死。
如果没有猜错这些就应该是路易斯王子拿得出的最后的底牌。这张底牌的确足够大了足足有两千人的重装步兵覆盖住了整个城墙在他们身后大概还有近两千名筋疲力尽的士兵在休息当他们恢复过来的时候这堵城墙将是我们身后这仅存的不足九千士兵不可能摧毁的坚固堡垒。
士兵们仍在前仆后继地向前冲去。内城城墙下倒地呻吟的伤兵越来越多他们正饱受着守军弓弩和重物的蹂躏。一个士兵的左腿弯到了难以想象的角度右腿和左手也在他落下时折断了。他已经因痛苦喊哑了嗓子正仅凭着右手微弱的力量一点点地向后方蹭着。离开离开这堵堆积着血和泪水的城墙离开这个不属于人间的地狱他已经不想知道在这扇墙壁背后是什么样的景色了现在他希望的是距离那里越远越好。只需要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离开城头弓弩的射击范围就会有专责救护的战友来救护他。
在前方他已经看见手臂上绑着白色布条的救援队向他跑来他们看见他了他就要得救了他已经可以永远不再理会脑后的厮杀以一个光荣的伤兵的身份等待这场战斗的结束了。
然后他死了死于一支弩箭。那或许是一支失去了准头的弩箭歪歪斜斜地飞来却恰好穿透他的脖颈。他的后脑猛地向上一仰眼睛里浮现出一层死灰色张大了嘴巴却不出任何声音。然后他没有再移动过。
在他爬行方向的正前方准备攻击的士兵们越来越少。可能只有三两队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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