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动着。“易遥没来上课?”班主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教室里寂静一片。没有人接话。只是各种各样的表情从每个人脸上浮现起来。带着各自的想法,形象而生动地表达着内心。“算了,没有关系,应该也不是谁故意的吧。我下课后自己弄干净就可以了。”唐小米抬起手把垂到脸庞的头发绕回耳后。——算了。——没有关系。——应该也不是谁故意的吧。——我下课后自己弄干净就可以了。每一句话都像是黑暗里闪着绿光的匕首。刷刷地朝着某一个目标精准地刺过去。黑暗中弥漫的血腥味道。甜腻得可以让人窒息了。“那老师,我放学后再来弄这个桌子,我先用易遥的桌子可以吗?”唐小米抬起头,认真地询问着,“反正今天她也没来上课,我先借用一下吧?”“恩,你先搬过去。”班主任翻开讲义,这起小小的事故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末了他依然加了一句,“真是太不像话了。”有男生自告奋勇地去把易遥的桌子搬了过来,小心地帮唐小米摆好,然后又把那张面目全非的桌子拖到窗户边上重重地一放。唐小米坐下来,对着那个男生微笑着说了“谢谢”,美好的表情在日光里显得透明般柔和。83终于爬进心脏了。那条肥硕的恶心的虫子。被撕咬啃噬的刺痛感。顺着血液传递到头皮,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动着。84“他没有带领带唉!为什么教务主任就不抓他?不公平!”“他眼睛真好看,睫毛像假的一样。”“他鼻子很挺呢。”“你好色哦~”“啊?”这样的对话会每天都发生在学校聚拢的女生群体里,无论在上海还是在全国其他任何一个城市。而以上的一段对话指向的目标,是现在正靠在教室门口朝里张望的顾森西。他一只手搭在门框边上,探着半个身子朝教室里望,找了半天,终于放弃了,伸手抓过身边一个正低着头走进教室的女生,因为太过大力,女生张着口尖叫起来。顾森西也被吓一跳,赶紧放开手,摊着双手表示着自己的“无害”,问:“易遥在吗?”黑板边上正和一堆女生聚在一起谈话的唐小米转过头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顾森西,然后嫣然一笑,“她没来上课。”“唉?为什么?”顾森西皱了皱眉。“我怎么知道呀,可能在家里……”,唐小米顿了顿,用更加灿烂地笑容说,“养身子吧。”窃窃的笑声从教室各处冒出来。像是黑暗里游窜的蛇虫鼠蚁。却比它们更加肆无忌惮。无论是抬起手捂住嘴,还是压低了声音在喉咙里憋紧,都放肆地渲染着一种惟恐别人没有看到惟恐别人没有听到的故意感。——就是笑给你听的。——我就是故意要笑给你听的。顾森西把表情收拢来,静静地看向面前笑容灿烂的唐小米,唐小米依然微笑着和他对视着,精致的眉毛,眼睛,鲜艳的嘴唇,都用一种类似孔雀般又骄傲又美丽的姿势,传递着“怎么样”的信息。顾森西慢慢咧开嘴角,露出好看的牙齿,白得像一排陶瓷,冲着唐小米目不转睛地笑。唐小米反倒被他笑得有点头皮发麻,丢下一句“神经病”走回自己的座位。顾森西邪邪地扯着一边的嘴角,看着被自己惹毛的唐小米,正想再烧把火浇点油,回过头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生。抱着一叠收好的作业本,整齐系在领口的黑色领带,干净的白衬衣,直直的头发整洁地排成柔软的刘海。“你班长啊?”顾森西对面前一表人才的男生下了这样的定义。不过却没有得到回答,齐铭把重重的作业本换到另外一只手,说,“你找易遥干嘛?”顾森西耸耸肩膀,也没有回答,露出牙齿笑了笑,转身走了。走了两步他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对齐铭说:“你问这个,干嘛?”85易遥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易遥费力地把自行车停进满满当当几乎要扑出来的车棚,拔下钥匙往教室赶。所有的学生都在上课,只有从教室里零星飘出来的老师讲解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校园里。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寂静的校园,连树叶晃动,都能听到清晰的回声。整个校园像是一座废弃的白色医院。易遥走到教室门口,喊了报告。老师转过脸来,从易遥背着的书包领悟到原来这不是“这节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