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我还要有什么奢侈的要求呢?
喝了三瓶啤酒,脑袋依然清醒地意识到想把自己灌醉了,但我更意识到自己想宣泄出全部压抑的痛苦。
我一个人逃离了正在狂欢的世界,来到大厅楼梯底下的休息区。有一对情侣因为我的入侵而停止了亲热,用咒怨的眼神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起身走了。我甩了下昏沉沉的脑袋,摊坐在沙发上,连翘二郎腿的力气都懒得使上来。虽然远不及上次在Party上XO的凶猛,但心里纠结着的东西似乎正和清醒在越缠越乱。看着金光闪闪的装饰都觉得刺眼。闭上眼,深叹了一口气,却一点都没有把压抑心头的苦闷释放出来,反而随着呼吸而愈加沉重。
想着小美看着易行时羞涩甜蜜的表情,想着肖林刚才说的话,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从祈愿着他们在一起能幸福的一厢情愿中释放出来,进而走向另一个阶段——为自己的承诺负责。虽然之前古启杨的种种温柔都被我归类为好朋友的范围,但我不可以因为“小美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肖林”这样的理由而舍弃他对我的真诚。
“怎么了?喝太多了?”古启杨突然适时地打断我胡思乱想的思绪,坐在我身边。
我笑了笑,无所谓地摇摇头,然后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突然好想真正感受一下他的心跳和呼吸,但是一边质疑着自己是否有这样的资格,一边感觉到哀伤正在猛烈地张扬着。我大哭了起来,我不怕让古启杨知道我想哭,但是我不希望他问我哭的理由。
“不要问......一会......一会就好。”
他轻轻地摸着我的头发,说:“傻瓜,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啊,我会陪着你的,知道吗?”
我听着他体贴的怜惜,更觉得自己不可饶恕。怎么办?我无法将自己抽离出来,也无法把自己的爱分成两半。但如果有些话只适合腐烂在肚子里,有些感情只能腐烂在心里的话,那就让它们全部都腐烂在我的身体里吧!
“启杨,原来你在这里啊,我......”肖林的声音从古启杨身后的楼梯上传来。我顿时忘了自己心里的烦扰,全身心地感受着他的声音。但随后的一瞬,我好想给自己一个耳光,骂自己在清醒,不能再让自己这样下去了。
“哦,林,找我有事吗?”古启杨没有放开我,只是转头回应了一下他。我静静地保持着姿势,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哭,虽然也许他并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哭。
“没......没事。”过了一会,我听到他轻轻上楼的声音。
我似乎从被绑住身体的柱子上松懈下来,再哭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作用,他根本也不需要去理解我的内心感受,而我即使在乎,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于是我抬起头,擦掉眼泪,冲着古启杨挤出一个笑容。
他一如既往地温柔,说:“又不准我问,我很担心唉。”
“没事了,不会再这样了。”我深呼了一口气,平缓自己的情绪。“我在替小美高兴啊,她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疼她爱她的人了。”拿小美作借口,是我仅能想到的了。
古启杨将信将疑地擦掉我脸上没干的泪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