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浮的手心攥紧了,无意当甚至掐出了很明显的血迹来。只他毫无所觉,脸色苍白如同鬼魂,仿佛不赞同地出声道:“父亲,您怎么……”
“去查。”薛正景闭上了眼。
他的眉心皱起,形成一条很深的沟壑来。也就是这时候,薛正景才显出了一点年的疲态来。
“我不信他死了。”薛正景喃喃道,“他还那么年轻,身强力壮,我都没死,他又怎么会死?”
薛正景坚信这是某种骗局。或许这是薛慈新的、拿来争宠的把戏,又或是薛慈终于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想借一个新身份来逃脱薛家的把控。但不管怎么样,薛正景都不会如他所愿。
薛正景甚至露出了一个相当冷厉、令胆寒的神色来。
薛浮也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是假死吗?
是薛慈哪种恶劣至极的骗局吗?
薛浮从没这么希望自己骗过。但此时,他心底却生出了一种不祥的、从最阴暗处渗出的寒意来。
薛正景原本是派去调查的,但或许是这件事太让心神不宁,最后调查着,也成了薛正景和薛浮亲自前往监督。
不会将死亡的骗局做的天.衣无缝。
——在一开始,他们是这样想的。
可是越调查,所得知的一切便愈清晰描绘出来,所的一切都找不破绽,反而成了某种好的佐证。
从最初发现薛慈病情的私医生开始。
不管薛正景如何严苛的质问,对方都是同样的回答——
“二十一号当天,我前往薛慈少爷的公寓进行治疗,在准备开始手术前,他突晕倒了,于是我做了急救,将他送往了市一医院……”私医生略显不安,却十分迅速地道,“检查结果是癌症,肺癌。”
薛正景没打断他。最后才问道:“他为什么突找治疗,治疗什么?”
“眼伤。”
虽局促不安,医生还是很快地给出了答复,“薛慈少爷的眼睛划伤了,虽不影响视力,但外部创口需尽快清理。”
薛正景没预料这样的回答,反而一下子愣住了。
……眼伤?
那段他本为早该遗忘掉的记忆又在转瞬间鲜明起来,从薛慈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的鲜血,一直想象他最后离开时单薄过分的背影。
薛正景甚至不得不开始陷入那天的记忆当,回忆薛慈在眼睛划伤后,又骤坠落进一个糟糕的噩梦当是什么感觉。
他的口鼻仿佛什么扼住了,面上神色却很平淡,只医生小心翼翼偷觑着他的脸色,惴惴不安。
薛浮说:“去医院吧。”
他的声音打破了薛正景那仿佛遮天蔽日压下来的阴云,薛正景将自己的情绪强行抽离出来,却像是一幅空荡荡的躯壳站了起来。他重复道:“去医院。”
去那家接诊了薛慈的医院。
他们相当轻易地查阅了医院的接诊记录。
院长陪在一旁,面上神色很凝重。
按理来说,他对一位失去孩子的父亲,其实应该多一点耐心和同情的。但是面对一位连孩子去世多时才知情、不负责任的家属,便没那么多的怜悯了,始终板着脸,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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