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在正屋琢磨着信上所指是什么呢,就听田富过来报说前院儿那信使吃饱喝足了,要求见田家家主呢。
田家家主?
难道是要讲什么重要的事儿?
一家人面面相觑,要是寻常的事儿,一般都是田老太太李秀妮或是老太爷田旺出门见客,但这次明显是朝廷官场上的东西,两个老人也不懂啊。
哦,忘了说了,自从田伯渊田叔沛考上举人后,田家便改了称呼,田伯渊一辈一律叫少爷,田金廷兄弟和徐彩娥则升格为老爷太太,李秀妮并田旺田再旺自然就变成老太太老太爷了。
“金廷,你去?”田旺瞅瞅大儿子,问道。
“爹,我也没上过几
年私塾,我会懂多少?”田金廷很是坚决地道,“要我说,该是伯渊去,孩子们已经订了亲,伯渊在孙子辈里排行老大,又背着举人功名,该他去。”
一圈儿人全都点头赞同。
于是田伯渊便带着一家人的疑惑和期待去了前院儿,见那个信使,商谈“大事”。
······
“什么?”田伯渊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见田家家主,说的就是这件事?”这也太大喘气儿了吧?
“是的,”黑衣男人面无表情,回答简短明快,“第一,奉七爷之命将此物交予田宝小姐;第二,奉七爷之命,从今日起,我要贴身保护田宝小姐,期限未定。”
“七爷,”田伯渊喃喃念了一遍,问那信使道,“是田少泽吗?”
“不知道。”
“那是你带来那封信的主人?”
“是的。”
“七爷——近况如何?”
“抱歉,所有有关京城的问题我都不能回答。”
“不回答也没关系,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好不好就行了。”
“抱歉。”
这黑衣男人简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臭还要硬!多余的话一句不说,再怎么问都是一句“抱歉”,田伯渊简直被他磨得没了脾气。
大约数十天之后,坊间开始流传川南守将安大忠斩杀川南府知府刘文义,然后起兵造反的消息,田家诸人这时候才知道那信上所谓的“乱世”是个什么意思。
田伯渊与田叔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放弃了进京赶考,不为别的,就为相信远在京城的小五弟心里牵挂的还是白杨庄田家,相信几兄弟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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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宝从此多了个魁梧的黑衣护卫,白日里那护卫与小宝保持着十步的距离,到了晚间还甚为忠诚地蹲守在小宝的窗户根儿下,一蹲就是一夜。
对于蹲夜这件事,最先表示不满的就是田伯渊四兄弟——你说你个大老爷们儿成夜成夜的蹲守在我们未婚妻窗户下算什么事儿啊!?
再一个表示不满的就是田宝的两个爹。也是嘛,这世上哪个爹爹愿意她闺女睡觉的时候有男人在窗户根那儿蹲着啊!?
大家挨个儿地找那护卫谈话表示反对,但那黑衣护卫酷酷地用一句话回答了所有人,“这是七爷的吩咐,贴身护卫。”
真怀疑田少泽是不是怕几个哥哥不等他就先跟田宝成了亲,于是特意派来个憨货守着。
众人拿他没法,便只好随他去了。
期间老太太李秀妮还大发善心,叫人贴着小宝院子的一排三间正屋两边各建了一间厢房,让那护卫就住进靠近小宝卧房窗户的东厢房里头。
那护卫想了想,这也行,没出十步,便也同意了。
田宝最开始觉得有个贴身护卫挺酷的,可是等她上茅厕的时候那黑衣护卫也跟过去,并在十步外直愣愣地守着茅厕门的时候,她开始有些胃疼起来。
等她到西屋洗浴而那护卫尽职尽责地站在西屋窗前守卫的时候,她觉得肝简直也要疼起来了。
唉,其实她就是不适应而已,而远在京城的田少泽大约也没想到这么多,这护卫在跟着田少泽之前给公主做过几年的贴身护卫,田少泽此番只是为图简便,直接告诉这护卫说,按照保护公主的仪制保护田宝。如此便这般摸样了。
这天早上,梳洗过后,青桃推开窗子,替坐在梳妆铜镜前的田宝梳头。
铜镜正摆在梳妆台旁,也是在窗户右边,因此田宝一抬头,便看见了十步开外早早起床站着的黑衣护卫,这人也不知怎么的,一天到晚不说一句话,还永远是一身黑衣服,田宝真怀疑他是不是没换洗衣裳了。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哎,你怎么老穿一件衣裳,是没的换洗吗?改天我跟家人说替你做两件吧。”
“回小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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