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见厉天闰果然吃不住自己玩命般的招数,心中大喜,尽管自己也被画戟在肩头伤了个大口子,却也顾不得疼痛,大吼一声:“鼠辈休走!”策马来追。忠义军将士见对方主将败走,欢声雷动,齐齐撒开丝缰纵马砍杀。重骑兵雷鸣般的马蹄声摄人心魄,弓骑兵更是一排排的弓箭射出,乱了湖州军最后的阵脚。两军混战在一起,江南的军兵从未见过如此威势的骑兵冲击,尤其是那些重装骑兵好似刀枪不入,巨大的冲击力首先动摇了没有经过大阵仗的新兵的信心,片刻之间便不住,纷纷抱头逃跑。一时间变成两千忠义军骑兵追击五千湖州军步兵的场面。厉天闰根本无心再战,带头向后逃跑。幸好宋江早有将令,此役只需击败湖州军,打垮厉天闰的信心即可,不得追杀穷寇,而是要把这三万湖州军围困于此。这才使得厉天闰暂时摆脱了全军覆没的危险!
按下秦明率骑兵追杀了二三里路便收兵退回不提,单说厉天闰被秦明一棒打碎头盔,吓得魂飞魄散,又被重骑兵杀得大败而走。待见对方没有穷追不舍,这才收住脚步,检点人数,一仗已经折损了三四千人。退出五六里地扎住营盘,他召集部将商议,不敢再向前去试秦明的锋芒,又得知身后的来路已经被梁山大将双枪董平截断,只得命令手下向东面的山地分散突围,没想到各个山隘路口都有忠义军把守,损兵折将也冲不出去。等听说连西面的运河对岸也有宋军把守之后,厉天闰心中很绝望,幸得部下拦阻才没有拔剑自刎。此时此刻,厉天闰方才知道秦明早上说的已经把他们包围并非危言恐吓。到了这般地步,他再也不能自重身份,连忙派轻功好的手下趁黑夜从包围圈的缝隙之中溜出去给石宝、谭鱼头送信,盼望着这两个前几天自己还非常看不起的老家伙来给他解围。
方腊在几天之内平添了许多的白发。在得知宋江率忠义军从江阴附近突然渡江之后,他便有了一种大难临头的不祥感觉:果然是出手不凡!前些日子他派人在固镇成功地偷袭了忠义军前部中军营,传回来的捷报是卢俊义中了喂毒的飞刀,十有**是活不成了。接着听说自己多次拉拢的飞鱼帮也仗义出手,击毙忠义军的另一个先锋杜预,导致这支最让他忌惮的敌军止步于淮河一带,让他大大地舒了一口气,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其他方面。万没有想到的是,忠义军神出鬼没的渡江南下,在腰眼上给他来了一刀!大越军的精锐大多在外线作战,急切之间只能依*老兄弟石宝和从湖州紧急北上的厉天闰。本来方腊冀望于石宝的老成持重,可侄儿方杰对石宝始终不看好,说如果让石宝指挥江东兵马只会让宋江站稳脚跟,撕大已经有些缺口的江东防御。果然石宝在祝塘吃了个小亏之后便龟缩不动。已固守多日的江阴城危在旦夕。方腊对这帮老兄弟彻底丧失了信心,派人飞马至前敌,把江东战场指挥权交给外甥。虽然厉天闰手下的老兵更少,但方腊仍希望依仗年轻人的冲劲弥补他经验上的不足。如果两路人马合并一处,有厉天闰的积极进取,加上石宝的战场经验,未必就不能把宋江困在江阴城下。
然后再怎么办呢?是把方杰也派出去吗?这可是如今他手中最后的一张王牌了。要不自己御驾亲征?换成几年前,方腊也许会毫不犹豫地亲自带着方杰的五万御林军北上,只是现在自己已是一国之君,离京出征所牵扯的方面太多。万一自己走后,杭州出了什么变故又当如何?想想这些年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他不能不顾忌重重。丞相高明培去洞庭湖钟相处搬取救兵去了,身边并没有信得过的大臣可以商议。无奈之下,他传旨,召兵部尚书王欢和侍郎高明德进宫商议。
让方腊没有想到的是王欢提出要去游说宋江。尚书王欢指出,宋江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对于天下大势一支有独特的见解。从根本上讲,应该不是个恃勇好斗之徒。当年宋江在江湖上素以急公好义,仗义疏财闻名,晁盖等人多次邀他上山聚义都被他婉拒,后来在江州谋逆事发才逼上梁山。入主梁山之后的屡次行动中宋江极少赶尽杀绝,显见追逐美名才是宋江的心声。上次招抚田虎更是宋江一贯作风的延续。因此,如果此刻以国家大义、江湖恩情游说宋江罢兵中立,也未必就不会成功。高明德不以为然:宋江也有心狠手毒的时候攻打曾头市,史文恭、曾长官都曾提出议和,结果在宋江的刀下双双毙命;攻打王庆,宋江也是毫不留情,逼得王庆焚宫身亡。王欢反驳道:打曾头市是为晁天王报仇,当然不能手软,而恰恰是义气的表现;王庆的覆灭也是咎由自取,给了宋江一个向朝廷表明心迹、立功赎罪的机会,并不能证明宋江就不通情理。
听着持不同意见的两个臣子的争论不休,方腊不自觉地飘了一眼御书案上那封宋江从山西送来的密函。见到这封书信的时候,方腊几乎是嗤之以鼻,对宋江的奇谈怪论毫无兴趣,认为劝自己缴械投降,接受招抚,又是宋江为他自己博取功名的一个花招。凭着江南的兵精粮足,山河险要,不要说可以轻易拒宋朝的围剿大军于境外,待时机成熟,还要杀到东京,夺取中原。宋江认为江南一隅不足以抗天下之兵纯粹是危言耸听,而且宋江还说什么如今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