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李琮心中忐忑,李珣的心情却是很好,非常之好!
他这几日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那晚禁宫大笑,非但没有给他带来麻烦,反而因为这“千里传音”的大神通,更赢得隆庆的信任。
秦妃那里,他也是食髓知味,近日来,几乎每日都要去逗留一番。如此做法,自然会引来有心人的注意。
可是此时他李真人,乃是继国师之后,皇帝面前的第二红人,又有绝大神通,宫廷之内,可算是人人都要攀附的那根擎天柱,别说是捕风捉影,便是真有几个眼睛尖的,又哪有胆子敢说出来?
宫中得意,宫外也不错。或许是感觉到他身上巨大能量的缘故,李信对他的态度,已亲近太多,还真的像一位关心儿子的父亲,时常把他叫过府去,与亲人相见,共享天伦。
而使他心情上佳的最关键因素,却并非是这些。事实上,这七八天的时间里,阴散人和血散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找不到踪迹。这几乎就等于从他背上移去两座大山,虽然心中仍有不安,但那猛然轻盈起来的飘飘然,却是怎么压,也压不住的。
他心中甚至不乏恶意地想,干脆这两个魔头起内讧,互拼而死算了!
如果不是他心还有些理智的底限,恐怕此时,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不知人间何世了。
快意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也就是眨几眼的功夫,冬天便已经过去了大半,京城的年味儿渐渐浓了起来,不过,随着接连几场大雪飘下,天气却更冷了几分。
这一晚,天色昏黑,月星皆无,东城诸官宦之家,都燃起了火烛,大门处,亦挂起了气死风灯,昏白的光线打出了一块又一块的光斑,星星点点,在黑暗中十分显眼。虽然不能说亮如白昼,但相较于西城、南城,这城区,已是亮堂得很。
以国师府的规格,这种事情也不能后人,但这些,与李珣却没什么关系,他此时已坐在书房里,手中拿着“六御阴阳变”的书稿,随手翻阅。
这是他根据那晚上的记忆,整理出来的手稿,再加上阴散人后来交给他的厚厚的一本应用法门,算是将这一门绝学整理齐全。
这门法诀,深奥处似不在“灵犀诀”之下,其中阴阳化生之道,极尽精妙,又十分难懂,非要人全神贯注,潜心钻研不可。
而在今晚,他却没有这种想法,事实上,自他翻开这手稿开始,他便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这个时候,他全身每一个角落,都还残存着秦妃的馨香,淡淡的,却缭绕不散,沁人肺腑。在这清香之下,他看着手稿上的字迹,也觉得那便是佳人优美至极的曲线,更由此联想到,锦褥之上,那一个温软如玉的身子,还有那一张被痛苦和欢乐共同折磨的俏脸。
喉咙里呵呵地笑了几声,虽不甚响,但在夜深人静之时,孤室之内,就着寒风一滚,也显得清晰入耳。
这笑声倒把他自己吓了一跳,他也因此,略回了神过来。
“对了,现在却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摇摇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到手稿上去。
“六御阴阳变、阴阳变……”
看着这阴阳二字,李珣脑中又有些恍惚,思绪从阴阳之道,一下子跳到了当日观涛坡上的笑谈,又从这笑谈,一下子跳到了男女之道,紧接着,一股热力直透胸腹,他手上一抖,书稿发出了“哗”地一声响。
“唉……”
脂粉堆里泡得久了,难道这点儿耐心也没了?这几日好不容易抽出空闲,想做做功课,却是心绪纷乱,让他心中极是烦乱。
他将稿子抛在书案上,想到外面吹吹凉风,方一起身,心中却是一动。
“阴阳、阴阳!以阴散人的惯用手段,这六御阴阳变,难道真的只是修炼法门?”
只一个闪念间,这篇早已熟极而流的法诀,便在他脑中过了一遍,蓦地,他猛一击掌,大叫道:“是了!”
他当即又坐到书案之后,翻开书稿,一直翻到最后诸多应用法门处,便在应用法门的第一百二十二条,“补阙阴阳,交/媾化生”之名,赫然在列,其中真阳、真阴、抽吸、采补之类的词汇,比比皆是,看得李珣嘴里发干。
“原来,这却是为了采补用的?”
若在以前,李珣未必会对这个抱有什么想法。
概因他所修习的,都是通玄界一等一的法门,原也用不到这些等而下之的东西,但此时,他经历人事不久,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看着这似是而非的法门,只觉得心中腾腾燃起了熊熊邪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若不是他还记得,今夜才刚刚从兰麝院回来,他大概就要直接踏剑飞去,来验证这类法门了。
将已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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