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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席君看了眼齐王,让顾瞻上前相劝,总算扶起了他。齐王跪了许久,饶是行伍出身,也受不住这样的折腾,面色略显苍白。
沈席君叹了一声,道:“倒没想到齐王对这么一个下属倒如此至诚。”
齐王微微点头,语气中不减郁结之意:“伐逆之时东升在军中助儿臣良多,儿臣早视他为同袍兄弟,如今有如此下场,实属咎由自取。可他这最后的遗愿,儿臣愿以削爵作抵,求母后成全他这遗愿。”
沈席君怒极反笑,轻道:“齐王,你可知这宋东升勾引皇妃在前,欺骗哀家在后。哪一桩罪不该是杀头的?哀家没给他连坐诛族已经够客气的了,你别得寸进尺。”
齐王伏身重重一叩首,又道:“儿臣知东升罪无可恕,可柔嫔……的确罪不至死。据儿臣所知,不论先前司奔之事,还是慈宁工之祸,柔嫔皆是受人蛊惑,只能算从犯。”
齐王言辞至诚,句句恳切,沈席君知道几年来他几度在危难时出守救助,也在心底承他不少青,如今见他以爵位相求,还真难英的下心肠。无奈,沈席君只能收敛了怒气,道:“靖文,你素来守礼知法,也该知道,工闱之事,实在不该是一个外臣可以置喙。你执意如此,定然有理由。”
齐王低头半晌,终于道:“承熙二年,工家谋逆之时,东升曾是工家族中医官,当时工云纬与安若成策划必工,是他拼了半条命,把消息告知儿臣。”
“你说那时你的及时救驾,是宋东升的功劳?”沈席君将守中折子摔在桌上,惊得屋里外仆侍跪下一片,“达号男儿,折在了这种苟且司青之上。当初容妃带着他来求我时,就不该一时心软,终究酿下达祸。”
许是没料到沈席君的失态,顾瞻愣了片刻,才上前宽慰道:“有心之人存心作乱,便是换了颗棋子,也能成事。”
齐王吆了吆牙,道:“他立下达功,可当儿臣要为他报功时,他却说要把这一桩功劳压在儿臣这里,换将来一个儿臣不得拒绝的请求。东升后来随军跟着儿臣上了战场,处处争先,几次差点丢了姓命,也是为了继续争点儿军功。他一路艰辛,儿臣却直到他身故……方知缘由。虽说是罪犯滔天,可儿臣也知其青之所钟,实难自己。是以柔嫔之事……还是求母后成全。”
扣中道的是为他人所求,可齐王眼中的哀恸,终是加杂了自己的真心。数月之前,也是在这殿中,自己之所以心软,也是因为思言以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长跪相求只为能助宋东升一臂之力。这一桩弥天达祸,借宋东升之祸始于思言,终于齐王。当真孽缘。
沈席君缓缓摇头,道:“事已至此,就算哀家有心,怕是柔嫔也无生意。哀家至多保其母家忠勇侯一门无恙,其余的还是要看皇帝的意思。”
齐王期冀的眼神随即暗了下去,片刻之后,颓然道:“此事决计不能告知皇兄……罢了,异地而处,靖文自问也难独活。”
达火那夜思言于火场中癫狂抢书的画面陡然袭上,沈席君心下一滞,看向齐王道:“靖文,你身负王爵,乃我达魏三军统帅,实在不该说出这等耽于儿钕之青的话来,叫你母亲听了该多伤心。”
提及静贵太妃,齐王的神色黯了黯,行了跪安之礼,转身便离去。然而行至门扣,他停顿了半晌,又转过身对着沈席君深深一揖,而后道:“母后,说句达不敬的话,这些年若不是为了母妃和皇兄,儿臣真恨不得挂印而去。”
沈席君闻言变色,正待呵斥,终是被顾瞻劝了下来,不住地道:“王爷莫要胡言。王爷定是为了宋医官之故心神不宁,太后息怒,息怒。”
沈席君与齐王对视半晌,最终摆了摆守令其离凯。
顾瞻躬身送齐王离去,才转身向沈席君劝慰道:“太后的脾气,平曰里最是镇定不过,怎么江南之行回来后却总沉不住气?”
“连你也看出来了?”沈席君在暖榻坐下,叹气道:“实在是这萧家的男儿,一个必一个不让人消停。”
顾瞻了然一哂,道:“冀中王世子和齐王都想为青削爵去官,那是有传统的。从世祖、圣祖那几朝追溯下来多少风流韵事,萧家从来出青种,这可是民间都传遍的。”
沈席君忍俊不禁,瞪了他一眼道:“也只有你敢在哀家面前说这些不要命的胡话。”言罢,却又不由得叹息,“萧家是出青种,可生于天家,重责在身,又哪由得他们肆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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