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你走早了,留下我丢人现眼。”
眼镜招呼大家退了出去。郑婆婆跟出来,“我带你们吃凉粉去。”郑婆婆和一帮穿着打扮奇形怪状的人从青衣巷走过,引发了巷子里居民的好奇,他们开着郑婆婆的玩笑,郑婆婆却自豪的样子,说:“这些是司徒县长的朋友。”
到了凉粉点,那些人也是好奇,到处拍摄。老板娘却没有好脸色。丁小娜说:“他们是给你做广告,你的生意会更好。”
老板娘板着脸说:“我不稀奇。”
吵吵嚷嚷时,杨木提着父亲留下的二胡出来,问郑婆婆二胡的琴筒是什么木?郑婆婆看了半天,把琴筒放在鼻子下闻闻,又用口水在琴筒上擦试,“不得了,紫檀木。”杨木重复了一句:“檀香?”郑婆婆摇头,卖弄地说:“不是檀香,是紫檀,紫檀没有香味,但是木质比檀香好。”杨木笑问:“婆婆怎么成了专家。”郑婆婆脸色却阴郁,丁小娜一伙在旁边听了,直说高人。要杨木把二胡摆在木墙边拍照,还有人想买,杨木只是对郑婆婆道句谢谢,就傲慢地提着二胡一歪一拐地走了。丁小娜甩句:“有脾气。”一伙人就哈哈地笑。
丁小娜一行一天就在青衣巷转悠,带着一种优越感,拍了许多在他们的生活中已经消失却可能成为永恒的生活细节。晚上司徒明远在三江宾馆请他们吃饭。同时请了江小鸥和向白玉,那些人说到青衣巷,带着一种大地方的人对贫穷落后的小巷的一种怜悯,以调侃的口吻说到郑婆婆,说到有一把紫檀木二胡的跛子。
司徒明远说:“青衣巷里的人在生活,青衣巷外边的人在奔波。”
大家起哄说精辟。江小鸥却一直沉着脸,听他们说到杨木,心里更是不悦。
向白玉却踌躇满志,说要改变青衣巷,要让她的青衣巷居民从老房子里走出来,住上宽敞明亮的房子。司徒大笑,说到城市建设,怎样保留自己又创新,举了很多例子,国内国外,显得博学。江小鸥几乎要用崇拜的眼光看他了,司徒并不多给她一点眼光。饭后大家跳舞,司徒请了这个请那个,最后才请江小鸥,他拥着她说:“最亲近的人留在最后。”
江小鸥有一丝委屈,他又说:“你感觉没有?”
江小鸥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感觉,他用胯顶了她一下,“雄吧。”
江小鸥说:“你就是个流氓。”
他放开她一点,“才子加流氓。”他大谈起本真的冲动,是生命力旺盛的表现。江小鸥恨不起来,现在的司徒是他的真面目还是曲子一完后,那个彬彬有礼的家伙是他的真面目。曲子还没完,和另一个人跳舞的丁小娜旋到他们身边,“聊什么啦,那么热络。”四个人就停了下来,司徒说:“关于生命。”
丁小娜说:“别把江小鸥搞得像学究,天使样一个人,让你搞坏了。”
江小鸥觉得她说那个搞字,非常刺耳。捶丁小娜一拳:“说什么啦?”丁小娜哈哈地笑。向白玉过来,话题又绕到青衣巷的改造上。
向白玉正好分管城市建设,她把一套关于拆掉青衣巷重建美好家园的方案交给司徒时,司徒却坚决反对。说她不可以急功近利,更不能破坏文化。向白玉弄不懂他说的什么文化,说:“难道就是留着破败的摇摇欲坠的木楼,让别人来嘲笑。”司徒看她激动的样子,缓和说再想想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案。
改造青衣巷的方案暂时搁了下来。丁小娜一伙却在旅行杂志上发了很多青衣巷的照片,有更多端着相机的人来到青衣巷。可是到了夏天,因为小小的一次地震,青衣巷所有的房子好像都倾斜了,但是仍然没有倒下来。年轻人多数离开青衣巷在新城置了房子,剩下一些老人坚守着祖宗留下的老房子。又是一场暴雨,有房子倒了。有老人受了伤,向白玉带着人去慰问,专门去了郑婆婆家。郑婆婆看见大家进来,仍然稳坐在椅子上,房子里有股潮湿的霉味,阴阴的天光从天井里射下来,周围还是黑黑的。向白玉说:“郑婆婆放心,青衣巷会改造的。”
郑婆婆却说:“我不会搬出老房子。”
向白玉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你的心情,住了几十年舍不得,但是想一想,改造之后良好的通风采光,是不是更利于健康长寿。你问问那些保健院改造之后搬进新区的邻居。”郑婆婆说了句:“我受不起。”
跟在人群后面的石竹花说:“郑婆婆可以在老房子里等死,我们可不想。我做梦都想住新房。”
向白玉白她一眼,“石小姐说话可不礼貌。”人群中有人笑。才从外面当小姐回到青衣巷的石竹花脸红了。嘟噜了一句:“早就住腻这样的房子了。”
向白玉含糊地说:“好日子会来的。”径直和随从一起走了。
向白玉要改造青衣巷。大马也想改造青衣巷。一个为名一个为利。大马帮向白玉做的改建方案,放到已经是市委副书记的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