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窗子,脸上有近乎宗教般的神色。李天厚在关门的瞬间,杨木说他要买那扇窗子。李天厚迟疑了一会儿,“送你吧,这房子马上拆了。”
杨木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说:“物归原主。”要江小鸥马上给他找工具。高子林来帮忙,还亲自把窗子扛去了他家。杨木却至始至终没有对他说一句感谢。
高子林对江小鸥说:“杨木和李天厚一样,脑袋有问题。”
江小鸥不满地说:“他只是与人交道差一点。”
高子林嘘说“我以为我是骄傲的人,可他比我还牛,没根底啊?”
江小鸥说:“精神。”
高子林嘲弄说:“你可别跟着精神。”
江小鸥懒得理他。可是李天厚的行为却在她心中留下深深的疑问。她试着问李天厚那天带杨木去老屋是什么目的,李天厚又变得含糊了,“杨木喜欢窗子嘛。”
杨木是个怪人,他保管着杨家一些老照片,却从不示人。公公死后,江小鸥很少回青衣巷的老家,杨船却常回去。儿子杨帆也喜欢青衣巷的老家,和杨木特别亲近。杨木一直不说婚娶的事,虽然有一个画画的女子发疯似地喜欢他,他却抱定独身的样子,一门心思画画,画的尽是些年代久远的人物。
杨帆上了幼儿园大班,可是孩子一天比一天沉默。他不喜欢唱歌也不喜欢跳舞,就喜欢拿着彩笔乱涂。经常是奶奶坐在窗下默捻珠子,杨帆安静地在旁边涂抹,而他涂鸭的永远是一条江。奶奶偶尔说一句,一头牛……一块石……一条船。杨船看了孩子的画有些目瞪口呆,说江水怎么可以是红的呢?他教孩子画水,孩子当时听了,过后照样画红的水。杨船把孩子带回青衣巷,让杨木看他的画。杨木的眼睛出奇地发亮,说,孩子眼里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孩子不愿和父母睡一张床,却愿意与叔叔同睡。
杨帆经常从学校放学,走到青衣巷就不走了,专心地看杨木画画。叔侄俩特别地默契。遇上杨船按时回家,江小鸥和杨船就在饭后带上孩子到岷江边走走。江边经过修葺,已经面貌一新。高高的护河堤很是气派,岸上栽了花草树木,沿江散步的人渐渐地多起来。杨船走几步,就有人和他打招呼,摸孩子的头。杨帆却总是做出厌恶的样子,挣脱对方的爱抚。对方还有亲近的表示,杨帆就蒙耳尖叫。这让杨船很没面子,怨江小鸥对孩子用心不多,说孩子心理有问题。
江小鸥也苦恼,却对闭口不言的杨帆束手无策。只有挪出更多的时间陪孩子。一天杨帆 在杨木家吃了晚饭,破例跑回保健院,对江小鸥说,他换老师了,老师说他的画画得好。杨帆说这话时,眼睛闪闪发光。江小鸥把孩子抱起来,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觉得心疼,孩子原本也是天真的。她和杨船分别牵着孩子的小手,在黄葛树下碰见向白玉和高子林带着女儿点点。点点长得胖乎乎的,一头略略卷曲的头发使她看起来像一个洋娃娃。点点比杨帆大一岁半,看见杨帆就走过去牵他的手,两个孩子也不管父母就手牵手往外走,四个大人在后面一脸幸福地跟着。到了青衣巷,石竹花见了,逗杨帆,问他喜不喜欢点点做他的新娘。杨帆想了一阵,跑到江小鸥面前,一脸严肃地说:“我要和点点结婚。”大人们爆发一阵笑声。高子林对杨船说,我们打亲家吧。向白玉却变了脸,对石竹花说:“把你女儿玉霜嫁给杨帆做童养媳最好。”
石竹花扬了一下她美丽的头,“只要江医生瞧得起,我就再生一个女儿给杨帆做媳妇。”
高子林打趣说:“还能生吗?”
石竹花眨眨眼,认真地说:“那片地还好呢。”
向白玉讨厌高子林和石竹花的调笑,呸了一口,“卵巢切了半边还骚。”
石竹花问,卵巢是什么?为什么切了半边?
江小鸥给她解释了半天,石竹花恍然,自语说,怪不得怀不上。说完睃了一下众人,脸色却慢慢浸红,露出一丝羞惭的神色。看向白玉的眼里尽是蔑视,石竹花的脸拉长了,就不满地说:“你们医生真狠啊,就下得手,对人像杀猪,想切什么就切什么。为什么切我的东西不征求我的意见。”
江小鸥哑然。
向白玉嘀咕一句:“蠢猪!”和高子林说笑的石竹花没有听见她的话。
石竹花第一次在门诊大吵,是因为她晚上腹痛难忍,找到值班医生向白玉。向白玉怀疑她是阑尾炎让她去综合医院。可综合医院的医生说她是术后肠粘连痛。过二天,她病好了,白白地在综合医院丢了钱,心里窝火。回到家,想不通就在门口说风凉话,没人理她。她就到了江小鸥的诊断室,问江小鸥为什么要切她的卵巢?还说是综合医院的医生说不该切掉卵巢。向白玉问她是哪一个医生说的。石竹花脱口说出一个人的名字。向白玉没了语言,因为那个医生在市里是赫赫有名的。石竹花见占了上风,就站在门口对来往的病员说,这医院水平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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