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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被爱更幸福安慰自己。杨船的诗写到九百多行,突然发现只是在胡言乱语,他又一次玩了消失。不过没多久给江小鸥来了信,说他在拉萨。以诗人的身份游天下,到哪都有朋友,他的语气自负而骄傲。
一个多雾的星期天,丁小娜百无聊奈,想约江小鸥去青城山。江小鸥却说她要去机场接人。问丁小娜路怎么走。丁小娜说了半天,江小鸥也没搞清,说边走边问算了。丁小娜说反正没事,叫个车一起去。“是不是接你的船长?”
江小鸥说:“算了,我自己去。”
丁小娜嘻嘻一笑:“得了,不就是不方便你们拥抱吗?我视而不见。我倒想看看你有一个什么样的船长。”
丁小娜去电话亭打了个电话,有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开了车来。丁小娜坐前排,中年男人嘴里对丁小娜说着好话,但是眼光却透过后视镜看着江小鸥。中年男人问江小鸥是哪里的,江小鸥说三江的,中年男人说可惜了,问她愿不愿意呆在成都。
丁小娜拍了一下男人的手:“少动脑子,名花有主了。”
男人嗨嗨地笑。江小鸥却没往心里去,就要见到杨船,她的心宽广得像天空。她想起他从康定回来的样子,脸上不易察觉地笑了,不知他今天又是什么样子出现。到了机场,雾很大,飞机延时,江小鸥不停地抬头看天,太阳像个苍白的球,在层层雾霭中,难得探一下头。丁小娜和中年男人坐进了车子,放下车窗。江小鸥站着,一直盯住出口,捱到中午,杨船的航班才进了站,江小鸥的包里揣着橘子,因为杨船在一封信里说过,他就靠一个橘子在当雄的草原上走了一天。她要让他一下飞机就吃到橘子。
她看见他了,她的眼里包着泪水,看见他混在一群高原红的人群中。到了面前,他盯住她笑,她的心拥抱着他,脸上却羞涩万分,只是拉了拉他的手,看着他。他黑了,他的脸更像雕刻,是棱是角地张扬着。对视的时间也许太长,也许就那么几秒,世界在她的眼里只剩下杨船。杨船拉她进怀里的瞬间,她的思维停止了,只觉得眼前是一座山,她只想变得很小很小,化为山上的一把尘土。
江小鸥带着杨船,敲开车窗。丁小娜像是刚刚睡醒,揉着眼睛,她看见杨船,惊奇的样子:“想不到,世界这么小。”
江小鸥说:“你们认识呀”杨船只是冷冷地点了一下头。丁小娜神情有些不自在。到了医院,丁小娜要请他们一起吃饭,杨船说他要回三江去。江小鸥请假与他一起回家。坐在公共汽车上,两个人的手一直握着,江小鸥靠在杨船肩膀上,杨船的嘴呵出热气,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江小鸥的耳际,江小鸥假装睡着了,幸福得眩晕。
两个人回到保健院,向白玉在值班,小屋里就他们两个的时候,杨船反锁了门:“小鸥。”江小鸥踮起脚,去吻他的眉。杨船一下把她抱到怀里,紧得她喘不过气来。他把她慢慢地放在床上,看她如百合花一般的唇,他用手用眼用心用舌吻她,然后沿着她的耳际,她的颈往下,边吻边用很磁性的声音,喃喃低语。
江小鸥觉得自己是一只小船在海浪里摇,伸手可及传说中的爱情:我浓两个,忒煞情多,譬如一块泥儿,捏一个你,塑一个我,怎样欢喜啊,将它来打破,重新下水,再团再炼再调和,那其间我身子里有你,你身子里也有我。是一朵正在打开的花,极尽妩媚与鲜艳,是杨船胸前的那根肋骨,他急促的心跳像擂响的战鼓,江小鸥像梦中那样飞起来了,脱离大地,越过群山,越过云层,飞升,飞升,再飞升,极度快乐和极度痛苦那么完美谐和,她叫着他的名字,*着:“哦,杨船,哦,哦,船长,我的,船长……”天空打开了门,宇宙突然亮了,尔后,一亮即逝,全消失了,没有空间,没有时间,只有你和我,迸发出生命原初光辉的你和我。
江小鸥躺在杨船的臂弯里,脸上飘着凌乱的发丝,杨船像是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声,她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想起了丁小娜说的话,他适合你不。江小鸥笑了,生命的诞生原来是如此辉煌,不是卑贱的,不仅是感官间的相互感应,而是两个身心的全面对话。她闭上眼,让杨船的气息覆盖她,她多想睡着啊,躺在杨船的身边,睡着。可是她听到楼道上响起向白玉的脚步声,她推醒杨船,杨船一副不知醒在何处的样子。他把江小鸥抱在怀里,又闭上了眼睛。江小鸥抚摸他的下巴,心里说一生一世。这房子是自己的,该多好啊,枕着你的手臂入眠,呼吸你的气息入眠。可是这小木屋还有向白玉的一半,江小鸥对着他的耳朵说:“向白玉回来了。”
杨船一下从似醉非醉的状态中清醒了,整洁了衣服,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可脚步声在门前停了一阵,又下去了。江小鸥看一眼杨船,杨船也正看她,两人有些不自在。杨船突然说:“离那个丁小娜远点。”
江小鸥想起丁小娜说世界很小的话,就说:“你们认识?”
杨船只说了句朋友的朋友,好像不愿意多说。他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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