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gps,顾非凡壮着胆子抓着方向盘继续往前行驶,当一座白色的建筑物出现在面前时,顾非凡心头一直悬在半空中的石头总算真正落了地。
打开车门,锁了车子,刚走进,就看见门口伫立的木牌上面清晰的写着“精神科”三个字,木牌旁站着一个消瘦的身影,风吹乱了她的发丝,让她的脸隐匿在长发之中,可顾非凡一眼就认出来她,“呵,是特地在这里等我的吗?”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她笑,这种自信的笑容莫名地让顾非凡浑身都不舒服,“因为你是顾非凡,那个有了疑问不弄清楚事实决不罢休的顾非凡!”
“看来你还真是了解我呢!”顾非凡笑,也不知道是善意还有讥讽。
除了呼呼的风声,四周静地可怕,白色巨大的建筑物孤零零的耸立在一片荒凉之中,让人感受到一种难以承受的压抑感。
“很压抑吧,这种地方?”白若西又开口了,和她甜美的相貌不符的却是唇角那冰冷至极的笑容,“让你住在这里,就一个晚上,你受得了吗?”
“可是她一个人在这里住了五年!”不等顾非凡说什么,白若西继续往下说,就像在念一段没有听众的独白,“你肯定会说,你在监狱也是这样子过了五年,可是,这里是比监狱还要可怕千百倍的地方!”
“这种地方,就是一个正常人也可以被逼疯,”白若西开口,脸上的表情复杂地让顾非凡无法追究其真是包含的意义,“如那人所愿,她真的疯了。”
没有等她回答,白若西推开了那扇铁门,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后,满目的苍白突兀的闯进视线之中,让顾非凡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这里,充盈着慢慢的孤独、寂寞、恐惧,还有绝望。
来来往往人脸上的表情除了麻木还是麻木,偶尔有几个穿着淡粉色制服的护士会跟白若西颔首微笑,可这种微笑,在这种荒凉气氛的衬托下,更是渗人。
在白若西的带领下,两个人来到一片草地上,草地旁竟然突兀地还有一个网球场,网栏已经被风雨吹的破旧不堪,这种地方,根本不会有人在这里打网球,只是几个披头散发的人,在网球场上嬉闹着,尖锐的笑声,刺地顾非凡耳膜都跟着微微作响,可白若兰环抱着双膝坐在地上出神地看着网球场,一点反应也没有。
正看着,白若西突然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她站在那里,然后自己径自走向坐在草地上的人。
“姐姐?”她小声打着招呼。
白若兰几乎是马上抬起头,咧起嘴笑得像个孩子,“妹妹。”
饶是那般甜美的笑容,可这种机械化的声音,还有长久未开口的沙哑,还是让顾非凡打了一个凉颤。
“我来看你,”白若西笑着蹲下,伸出手满是怜惜地抚了抚白若兰那被风吹乱的秀发,“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若若兰,白若兰,”麻木的回答着,视线依旧停留在网球场上,眸子并没有因此有一丝一毫的涟漪亦或是其他。
“姐姐今天表现好棒!”
白若西笑着,赞扬般拍了拍白若兰的头顶,可唇角却是化也化不开的苦涩,“姐姐,接下来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好好听,然后乖乖回答哟!”
白若西语调柔和的如同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白若兰听罢竟真的乖乖点了点头,这样诡异的相处画面,让顾非凡心口跟着一阵涩然。
白若兰
那个曾经挽着楚苍北的手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女人,那个曾经甚至让她羡慕嫉妒恨的女人,现在,竟然沦为这幅模样!
白若西深吸一口气,忍住眼里那几乎要升腾而起的雾气,小手不停磨砂着白若兰消瘦的脸颊,像是让自己鼓足勇气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一样,最终还是把那句话问了出来,“姐姐,你还记得楚苍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