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子抢先朱婉一步将方苦扶起,见他面色惨白,形容凄惨,张少阳手指在方苦身上穴道连点,让他静神舒气,过了半响,终于心中一口浊气缓了下来,推开张少阳等人,方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自己没事,回道座位上朝朱棣抱拳道“太子对方苦有知遇之恩,救命之恩,再造之恩,突听噩耗,悲从心起,请殿下莫怪。”
朱棣点点头,语气很是赞赏道“难得你有情有义,本王又岂会降罪于你,本王在后堂为皇兄建立了一处祠堂,一会宾客散去,叫婉儿带你去上一柱香。”
“谢殿下恩典”方苦双膝跪倒在地,真心实意为朱棣叩了个响头,起身回到座位上,虽然大堂内气氛被方苦这么一闹,凝重了许多,但是朱棣欣赏方苦这么有情有义,在刻意的几番起身敬酒,气氛又活跃起来。
扫视了眼高谈论阔的满堂宾客,勉强挤出丝笑容,应付酒桌上的敬酒,宁江舟眼神看向喜笑颜开的朱棣,流落出一丝犹豫。想到在家因为怄气卧床不起的老父,狠狠一咬牙,宁江舟猛然从座位上起身,来到朱棣面前跪下,朗声说道“宁家特献一宝,祝燕王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见到宁江舟上前,朱棣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诧异转瞬而过,笑着说道“原来是宁贤侄,本王于你父亲可是莫逆之交,不用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对于朱棣这么给面子的话,宁江舟只是浅浅一笑,却并没有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张布娟,将其铺垫在地上,上面用鲜血写满了长长一连串名字。
“这些乃是我宁家上下几百口人的姓名,当年殿下初到北平,曾借用我宁家万亩山地做练兵只用,扬言每年都会付给我宁家一部分租金。原本我老父念及和燕王殿下的交情,这钱也就算为我北平城安危敬上一点绵薄之力,奈何这次我宁家南下经商,亏损大半,又因为冒进,导致陷入几笔大买卖抽身不开,现在家族资金实在流转不开,如果没有大笔钱财注入,我宁家定然破败,还请殿下怜悯。”
宁江舟双眼死死盯着朱棣双眼将这番话说完,狠狠在地上连磕数个响头,大好的气氛一下子变的诡异起来,人人都看向面色阴晴不定的朱棣,看看他究竟怎么处理这件事。要说北平三大家,也算是朱棣安稳北平的不二功臣,在几次比较大的讨伐中,如果没有三大家的协助,恐怕也就没有现在风光的燕王,如果朱棣故意找寻借口,拖欠宁家的钱,导致宁家的破败,必定会被安上一个狡兔死走狗烹不可同富贵的骂名,对他以后的名望肯定会有所损伤,但是出钱?开玩笑,燕王这几年大肆招兵买马,府上银钱老早就呈现赤字,就算把燕王府变卖了,也筹不出这么大一笔钱。
沉默良久,朱棣微微一笑说道“宁贤侄,宁家的危机本王也很是担心,想当年本王初到此地,时局混乱不堪,如不是宁家慷慨相助,本王真有些束手无策。要不宁贤侄先去内堂稍后,等到宾客散尽,自会在商议此事如何。”
朱棣刻意放缓语气,果然博得大部分人赞赏,心中直念燕王仗义,但好像吃过不少这种拖字诀,这次宁江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甩了句“商场如战场,刻不容缓。”跪在那就是不起身,气的朱棣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也不在做声,只是小口抿着酒,就这么和他耗着。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双发就这么僵着,一些世家大阀,未免被卷入其中,纷纷推脱还有要紧事等着办,起身告辞,不一会先前还高朋满座的宾客,一下子冷清下来。
“你这厮真是好生无礼,我父王说了自会给你个交待,你还像臭牛皮一样赖着,莫非是要本世子唤人将你乱棍打出不可。”朱熙横眉怒目大喝道,宁江舟冷冷看了他一眼,一副视死如归模样,就是在那跪着纹丝不动,气得朱熙一把将陈凯腰中宝剑抽出,一剑砍了下去,正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宁江舟身前,将那柄剑稳稳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