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此刻紧紧抓住自己胸前衣服,指甲穿过布料深陷在皮肉里,他也感觉不到肉体上的疼痛,而他的心真的很痛恨痛,充满了愧疚自责还有茫然。任平生自问在江湖上有着许多兄弟,曾经一起杀过敌劫过富,大口吃过肉大口喝过酒,但是方苦却是他唯一意义上的结义兄弟。
跟方苦在一起的时间里,他真正感觉到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子,身上却有种奇异的魔力,让他可以敞开心扉述说自己的烦忧,现在这个知己、兄弟死了,假如当初是自己留下,或者把方苦强行带走,凭借着自己的武功还有着一线生机,但是,但是...
噗通~
秦汜跪倒在地紧紧咬着牙关,双目通红昂起头使自己泪水不要落下,身后苦龙堂一干弟子,跟着齐齐跪在秦汜身边,眼神中带着凄切之色,瞭望着远处夷为平地的焦黑地面。秦汜本是南京城一小混混,家里三代贫农,在他小时候十岁以前,一直都没尝过肉是什么滋味。后来在加入白虎堂后,被时正选中进了曙光,秦汜虽然总是大大咧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整个白虎堂当初只有一人看出了真实的他,就是方苦。
家里的贫穷使秦汜自小就有种自卑感,当在外面流浪了几年,聪明的他理解到这个世界没有同情和怜悯,这才开始伪装自己,用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来隐藏内心深处自卑感。后来在方苦开导,还有逐渐重用下,秦汜开始真正成熟化,那心中一道伤疤也被方苦抹平,其实在北上的几年秦汜完全有能力自立门户,但是却在自己羽翼已丰的情况下,来找寻方苦就可以知道他跟方苦的感情,现在这位亦师亦友最崇敬的老大死了,秦汜感觉霎时间天空变的无比昏暗、浑浊。
“朱允炆,都是你个畜生,老子杀了你。”在所有人中哭得最伤心的,还是要属于邓笑天,嚎啕大哭一阵之后,好像忽然记起什么似的,邓笑天一把抹干自己眼角眼泪,从地上捡起块带着菱角的石头,就朝一旁神色呆滞的朱允炆拍去。
一道身影在邓笑天靠近朱允炆之前挡在了中间,正是用手绢擦拭着眼泪的方情,见到方情还准备维护朱允炆,邓笑天大声吼叫道“情姐你给我让开”
方情面色坚定的摇摇头,带着点恳求说道“笑天别闹了”
“不行这小子我今天非要痛揍一顿,不是他乱来的话,苦哥怎么会死,怎么会死!”邓笑天放声宣泄着自己内心的堵塞,想到伤心处眼泪再次留了下来。
“你敢,今天有我在这里,你要打他就先打我,你要杀他也就先杀我。”方情张开双臂大声维护着朱允炆,邓笑天见这种状况,恨恨的说道“哪怕我不动手,今天他也别想完好走回去。”
方情诧异的望望身后,就见苦龙堂那群弟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包围在了自己身后,脸上露出淡漠表情但是眼神却散发着噬人的光芒,缓缓朝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朱允炆走去。
“你们都给我退下,听见没有退下。”方情迅速挡在他们之前,将朱允炆护在身后,大声训斥着这群情绪即将失控的苦龙堂弟子。
“情小姐,请您退下,以免误伤了您,苦老大在天之灵会怪罪下来的。”其中一名小头领很是客气躬身对方情说道,奈何方情依旧在那屹然不动,明摆着一副我就在这里站着,你能把我怎么招吧。
“得罪了,情小姐。”那名小头领咬咬牙,给身边手下打了个眼色,几名苦龙堂弟子就朝方情走近,而在周围彭星、峨眉派弟子都知道苦龙堂弟子,是不会伤害方情的,在说他们也很想将朱允炆碎尸万段,现在正好假装视而不见。
一道靓丽的身影横剑挡在方情身前,冷声对上前苦龙堂弟子说道“朱允炆可是当今皇长孙,你们杀了他只会招惹来杀身之祸,你们要想清楚了。”
那名小头领看清来人是沈柔,貌似好像之前听说和在世的方苦,有着一层不可告人的关系,挥挥手让手下退到一旁大声说道“哪怕就算是死,能在阴间跟随苦老大,也是我必生荣幸,大伙儿说是不是。”
“是,誓死跟随苦老大。”阵阵声浪从苦龙堂弟子嘴里发出,震耳欲聋、摄人心魄,只有真正用心才能换得这么多生死相随的好兄弟。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家人,冒犯皇亲是要诛杀九族,你们谁告诉我你们没有亲朋好友?”沈柔继续规劝道,她这么帮助朱允炆倒不是在意他的身份,而是在于关心方苦的基业苦龙堂,知道了方苦的死,她表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动,但是谁又知道有句话叫做“哀莫大于心死”
一道身影缓缓走上前来,手中握着一把开山刀,刀尖贴在地上每走一步摩擦声才这诡异的氛围内,显得格外刺耳。
“我秦汜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我取了他的狗命,那皇帝老儿要杀要剐,我秦汜往那边境一躲他能奈我何。”低沉充满肃杀的声音一字一语,敲打在众人耳膜里,谁都没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秦汜,如今脸上既然露出阴冷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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