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您来了。宴席都已经给您准备好,只有几道需要火候的徽菜,需要稍后一会。”
项湟哐着周皓云脖颈,拽他一直来到酒店十八层的总统包间,侍立在门口的大堂经理见到慌忙鞠了个躬,神色不做作的恭敬。
他可清楚项湟在京城只手遮天的权势。已经结识无数权贵富商的他也不敢有丝毫轻怠。
“听说你们进了几瓶82拉菲,所以我才特地过来品尝。都上上来吧。”
因为廉泠从始至终只投在周皓云身上的痴迷宝石眼眸,项湟心头烦躁意兴阑珊挥了挥手。却不会诧异才几分钟,为什么酒席准备得那么快捷。
五星级酒店的服务质量与效率,绝不是老百姓见过街道门面餐馆可以想象的。
在这里面,客人才是真正的上帝。有可能上帝忍饥挨饿等着你厨师慢慢炒菜吗?
“这个项少,82拉菲刚被其他客人订走了两瓶,只有剩下两瓶了,您看?”
对于项湟如此慷慨阔绰的豪客,本来大堂经理该表现得高兴振奋,可是他这时不得不愁眉苦脸,惶恐不安。
谦卑小心地弓着腰,他瞧出今天项湟心情不太好,举止异常地谦谨。
“不是昨晚刚进口的吗,这么快就销掉一半了?”
项湟果然皱起了阴沉的眉。
“这这也是在半个小时前刚被人旁边这个包间订走的。”
瞅见项湟阴郁的面孔,大堂经理头埋得更低,语气微颤,指了指一行人附近闭着的包间大门。
那也是一套总统包间。里边有直通底层的专用电梯,各种服务根本不需要打开房门,而里边的情景也不可能让走廊的行人窥视。
“项少,算了,两瓶就够了,这东西只是拿来漱漱嘴,又不能当成饮料喝。”
眼看项湟森寒着脸要借机爆,雷绍立马走过来拍肩劝了一句。
他觉得这事还犯不着跟个酒店经理斤斤计较。
“哼,那就两瓶吧,马上拿来。”
项湟吐怒气,松开周皓云,一甩手,冷哼了一声。也不再好作。以免因为一阵拳打脚踢把大伙搞得都没有用餐**。
“是,是。我马上去办。”
人事经理慌忙小鸡啄米点头,屁颠屁颠就跑开了,本来这种事情轮不到他一个经理亲自去cao办,但是伴君如伴虎啊,他只能尽量减少面对项湟的时间。
“周兄弟,里边西式糕点,中式名菜,应有尽有,随便你吃。”
领着一行人走进包间,穿过八个古典旗袍,仕女优雅气质的女服务员屈身地夹道欢迎,项湟嘴角牵着怪笑,指着前方一大圆桌精致剔透青翠欲滴芬芳扑鼻的各类菜肴,宛如喂养家里的小狗一样,赶着周皓云前去进食。
“不急。”
周皓云推了推鼻梁,露出一个项湟突然觉得意味深长的莫名笑容,却没有项湟想象中饿虎扑食小狗咬骨冲过去抓起各式糕点就疯狂啃食。
他身体一晃,轻巧地脱开项湟的拿搡,在项湟惊愕的眼神注目下,快步转身走到后方眸光扑闪,微微垂,惴惴不安,不知道这类高雅华贵场合该怎么表现,如同孤零小兔子着慌的廉泠身边。
握住了她轻轻颤抖不知如何放置的玉葱小手,周皓云邪异的面孔勾起一个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恍惚的和醇微笑,柔声道:“无论再光鲜的外表,再华丽的壳子,再精美的包装,吃饭的本质就是吃饭,即使旁边站在几个精挑细选的美女,摆着什么贵族少女的礼仪,也不会把一顿饭变成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供奉。还不是一样的把东西从嘴巴塞进去嚼了嚼再咽?再花俏的姿态与繁复优雅举止,不过是沐猴而冠的外衣。说穿了,猴子还是猴子,还能变成*人不成?”
周皓云张扬地大笑着,在八个女侍变得有些难看的花容月貌中,牵着廉泠娇嫩的藕臂,在她彷徨不知所谓的时候,替她拉开一个显然是水貂皮昂贵软椅,扶着她玲珑放佛白玉雕凿的玉体慢慢坐下,而自己则随便在廉泠旁边踢出一个椅子,一屁股靠上去,翘着个二郎腿。
“坐啊,大家,客气什么?什么绅士淑女的笑不露齿,细嚼慢咽礼节能填饱肚子不成?都坐下来,开吃了!”
翘起腿,周皓云侧身朝揉着眼睛匪夷所思盯着他的一群男女很主人家的姿态拍着桌子招呼着。
那形象,要多粗鲁有多粗鲁。
完全像个市井混迹的痞子。
只是少了嘴里叼着根牙签。
“我们没听错吧,这个小子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舒欣然瞠目结舌看着周皓云忽然间性情大变的粗莽张狂和温柔细腻,觉得自己陡然进入了一个梦境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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