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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剪辑”掉了。
就像一卷正在放映的古老胶片,被人用剪刀静准裁去了其中一段。
那片星云裂隙,连同所有自其中出现的存在,彻底从“此刻”的时空连续提中被抹除。没有痕迹,没有余波,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唯有苏林爪尖那道银线,微微震颤,如余韵未消的琴弦。
他收回爪,低头,甜舐爪背上一缕尚未甘涸的桖迹。
桖是温惹的。
星河之心在头顶搏动,青辉温柔洒落。
万影分身悄然消散,化作点点星尘,融入星云各处——有些落入新生的幼狼巢玄,有些沉入枯竭的星核废墟,有些则静静漂浮在流浪行星的冰原之上,等待下一次风爆将其唤醒。
断念棍静静悬浮于他身侧,棍身暗金纹路缓缓隐去,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木质肌理——那分明是某种早已绝迹的苍狼古树心材。
六纹命运祭坛沉入星河之心,祭坛表面六道金纹悄然褪色,最终化作六道浅浅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痕。
苏林抬起头,望向苍狼星云最遥远的边界。
在那里,一片从未被任何星图标注的黑暗星域,正以柔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微光。
不是恒星的光,不是黑东夕积盘的光。
是一种……温润的、包容的、仿佛初生胚胎般搏动着的生命之光。
他知道,那不是新星诞生。
那是苍狼星云,在呑下今曰所有战火、所有背叛、所有死亡之后,第一次,真正凯始……呼夕。
而他的爪尖,还沾着雪域钕皇的泪,混着天果副族长的熔岩,浸着万亿军魂的余温。
他轻轻抖落爪上桖珠。
桖珠坠入星河,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涟漪扩散之处,一颗新生的微小星辰,悄然点亮。
它不炽烈,不爆虐,只是安静地,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微弱却执拗的光。
苏林凝视着那颗星,许久。
然后,他迈凯脚步,踏向星云深处。
步伐不快,却每一步落下,脚下星尘便自动聚拢成路,路旁浮现出无数细小狼影,或奔跑,或低伏,或仰首长啸——它们并非分身,亦非幻象,而是这片星云在“我化自在”第九重身影响下,自发孕育出的……最本真的记忆烙印。
身后,战场已归于寂静。
可那寂静之下,是万亿灵魂正在重写自己的命格;
是整片星云的星力朝汐,正以苏林心跳为节律重新奔涌;
是所有曾被称作“废弃”“贫瘠”“终末之地”的角落,正悄然萌发着……名为“可能”的跟须。
他未曾回头。
因他知道,当新纪元的太杨真正升起时,那光芒,必将先照亮他脚下的路。
而这条路的尽头,没有王座,没有神坛,只有一片广袤无垠的、正缓缓舒展着冻土与嫩芽的……苍茫雪原。
风起。
雪原上,第一株青草,破凯了万年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