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山峰。洁白的云朵镶嵌着巍峨的山峦,在云之上是万里无云的蓝天,在这海拔高的让人感到窒息的地方,即使有太阳的直射,依旧是寒冰冻人。
镇幽山脉的最高峰,穿云峰。穿云峰之上有一座巨大的白云楼,古朴大气的一砖一瓦伴随着这片山峰恒久长存,如一只沉睡的巨兽,盘附在山峰上,看着年头更替,看着物是人非。
白云楼内堂始终悬挂着一道匾额。曾经上面写过‘镇幽’、‘雷鸣’、‘海鲁’、‘千秋’.....而如今,历史成为过去,接班人的更替,让这里焕发出新的生机。
莫氏一千三百三十一年,白云楼内,匾额上写着两个字:
幽狱。
一道宛如青竹般挺拔的身影站在白云楼侧楼上,俯视着下面的云海。
此人身穿一身白衣,样貌算不上俊俏,显得普通,奇特的是他的双眉,像两把尖刀一样悬在眼睛上。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却照不出一丝温暖。
他的眼里,是阳光也照射不进去的悲伤。
一根白色的布条静静的系在他的额头上,脑后的系绳顺风飘扬。
一滴泪落下,他是莫清狱。
冰冷的泪水滴落,落到云海里,似是荡起一圈波涟,散开来,尽是无尽的思念。
哥,你走的太快了,弟弟追不上。
莫清狱十五年来,哭过两次,第一次是在七年前的‘海鲁间’之变,‘九门’营救他们的第五尊主,出动门人进行‘海鲁间’之变,莫家兄弟卷入其中,那一次,莫幽寒重伤,莫清狱哭了。这一次,莫幽寒随军远征镇守北密,死于边荒,他莫清狱,再一次哭了。第一次是因为莫幽寒,第二次也是因为莫幽寒。
十年兄弟,一朝生死。被送回幽狱阁的就只有一抔骨灰,以及淹没白云楼的悲伤。
更有愤怒!
好端端的六阁少主怎么会无缘无故率军深入北密,无缘无故客死异乡?他可是莫幽寒!六阁骄楚,如今幽狱阁少主身死,你怎能不给我幽狱阁一个交代!
莫清狱眼睛悲伤渐渐变成了愤怒,无尽的怒火席卷了他的身心,哪怕这寒冷的山风依旧不能吹熄一丝一毫。
当!当!当!
白云楼的丧钟又一次响彻天际,此时,无论是身在镇幽山脉的哪一位门人,都会停下正在做的事,转而向穿云峰的方向弯腰祭拜。
莫清狱收回望向云海的目光,也转过身来,朝中一摆!
当。
钟声响绝,镇幽山脉的人们又开始继续做自己的事,一切的一切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毕竟只是少主之死。
莫清狱转过身来,正打算继续对着云海时,在他旁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个头高瘦,样貌普通,头发束在脑后,也是一身白衣,脸庞有点消瘦,一道刀片般的眉毛横立额头,乍一看去,几乎与莫清狱有八成相似。
他便是幽狱阁阁主,莫幽狱。
“父亲。”莫清狱有些讶然,他看了看自己的父亲,问候了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前几日的父亲还是高大威猛的男子,加上一双刀锋般的眉毛,不威而怒的神态,完全无愧于‘雷皇’称号。而如今的父亲,面容消瘦,身材消瘦,样子足足老了十几岁,俨然和平常百姓家步入中年的父亲没什么两样。
就算是雷皇,但他也是个父亲,他是莫幽寒的父亲,在自己儿子眼里,他永远无所不能的幽狱阁阁主,镇压十方凶犯,号令镇幽。
他当知道爱子身死的消息时,在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心里像是缺了一大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几日下来,他真的就老了十几岁,再也不是那个英姿勃发,霸道无双的雷皇了。
莫幽狱看着自己的独子,唯一的血脉,他的眼里依旧有慈爱,只是那股慈爱,被无边的麻木所替代,几乎看不见。
父子就这样站着,感应着相互的悲伤,却不能相互抚平。
莫幽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看着爱子眼里的滋生的怒火,缓缓开口道:
“这五年来,都有好好练武么。”
“一直都在好好练。”莫清狱不知道父亲为何有此一问。
“嗯。即便是这样,你小时候并没有接触高深的武艺,直到五年前那场变故,我才决定让你略微习武,仅作防身所用。”
莫清狱静静地听着,没有开口。
“我希望你能和你哥哥走不一样的道路。你不用去背负很多没必要的担子,快快乐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过一辈子够了,可事与愿为.....”莫幽狱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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