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兰足足等了一个钟头才等到披头完事,看披头的脸色就知道他输了个干净。
“不玩了!”披头把牌推倒在桌子上,然后揪住一个牌友说:“你今天赚了,借我两百!”
“不借!你小子没钱还。”牌友把他抓衣服的手扭开。
“真不借?”
“牌桌规矩你不懂啊,你这样以后我们怎么玩?”
“那好!你们走吧。”披头丧气地朝三个牌友摆摆手,颓然靠在椅子后背上。
牌友走后,房间里只剩披头和姚兰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姚兰感觉披头的样子很是可怕。那像死人一样的肤色,没有良好睡眠而倦意稀松的眼睛,长长的垂落在脸颊上遮住半个脸的黑发,以及像鸡爪一样瘦骨嶙峋的长长的手指都让人联想到病态、发狂的疯子。
姚兰默默地看着披头,她等披头说话。披头垂头丧气两手放在桌子上发愣,他呆呆地坐着,直直过了五、六分钟,才终于打破了沉默。
“抱歉!”披头声音此时异常柔弱,“我把你的钱也输了。”披头眼睛盯着墙角,不敢看姚兰。“只不过我会还你的。要不这——”披头指了指电视,“你等会把这拿走。”
“没关系!你不用还我。”姚兰低声说。
“要还的,我说话算数。”披头语气坚定地说。
姚兰没再支声。
“说吧,找我什么事?”披头昂起下颌,恢复了以往的傲慢。
“我父亲找你,想了解我三哥的事!”姚兰低下头嗓音低低地说。
披头听完两眼直直地看着姚兰,足足有十几秒钟,然后说:“我说你小丫头是不是有病?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给你父母说吗?你怎么没一点信用。”
姚兰不去反驳,她知道自己违背了承诺,另一方面她根本就不想和对面这个气势汹汹的男孩争辩,她觉得和这样的男孩解释那时白浪费时间。
披头见姚兰不说话,另外他的火也发的差不多了,心情也平静了下来。于是问:“你老爸找我什么事?”
“他想了解我三哥的情况。”
“你老爸是想帮你三哥了?”
姚兰点点头。
“哦——”披头偏头想了想,“你老爸要是出马你三哥应该没什么事了。看来你老爸还是不错,你三哥有你这样的老爸真是他的福气,看来人和人不能比。好吧!是现在去,还是约个时间。”
“你明天下午有时间吗?”姚兰问。
“我——”披头看看顶棚,笑了起来,“我天天有时间,我时间大把。”
“那你明天下午三点到我家了来。”
“你家我没去过,听你哥说你家住军区大院。好像像我这种人进不去。”披头自嘲地说。
“没关系,我到时候在大门口等你,我带你进去。”
“那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那我走了啊!”姚兰站起身对披头道别。
“等等,我送你出去。”披头站起来。
“不用!”
“不用什么?钢厂到处都是像我这样的,像你这种学生妹不被抢才怪。”
“不会,我来的时候就没出事。”
“那是你运气!告诉你,刚才给我递口信的那小子就准备对你动手,幸亏你抱了我的大名。”
“哦——”
披头陪姚兰出了厂房,然后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过篮球场的时候,披头让姚兰等等,他走到球场边,拽住一个小子,从那男孩裤子口袋里搜出了几个硬币。
“给你,坐车够不够?”披头把手头的三个一块的硬币递给姚兰。
“够了。”姚兰说着接过硬币。
披头把姚兰一直送到大门口,指着车站说:“那是车站。好了!你现在安全了。”然后用叮嘱的口气说,“记住,以后别到这来,这里乱得很。”
“知道了。”姚兰点点头。
第二天整个上午,披头都在床上睡觉。每到早晨的时候,他脑子总是处于一种半醒半睡之中。脑海里时常出现他幼小时的生活场景,和父母在一起的欢乐的日子。他至今不明白感情甚笃的父母为何要离婚,以及为何他成为一个弃儿而得不到亲人的呵护。如果不是离婚也许爸爸不会那么早就离开人世,也许他不会像现在这样放纵和毫无希望。
在很多时候,披头一个人坐在床上默默地流泪,为自己苦命的父亲,为毫无音讯的母亲,以及自己的厄运而痛苦难过。在这个世界上,一切都是***运气,我没有别人的好运气,没有一个好家庭,没有好父母来给我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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