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情要提醒大师兄呢?”
桑小娥深以为然,更不多问,取来笔墨纸砚,为他磨好墨汁。
风清扬提笔在砚台上蘸了蘸,沉吟片刻,振笔直书。
桑小娥立在他身后,一字一字观看,只见他写道:
“大师兄、二师兄及钧鉴:
“弟自艺成出山,多历风波,极经坎坷,然固以为公道自在人心,公理自能昭彰,岂知世间事颇有大谬不然者。
“此番与魔教十长老之决战,实乃弟平生心中最剧烈之争斗。
“弟不敢论孰是孰非,唯觉世间事务纷繁,非我所能应对,且弟已与魔教教主任我行结为至交,为免日后尴尬之局。
“决意于此日挈小娥南下姑苏,之后封剑隐居,终老山林,不问江湖之务。
“弟自幼生长华岳,亲炙师门,于师执为不孝弟子,于兄执为不友衣裳,中夜思起,常自惭愧之至。
“然十许年手足之情终非变故可移,弟一旦去后,诸兄善自珍重,切盼切盼。
“又及:弟愚鲁之至,然此事尚未为瞒过,任我行精明之至,必能得悉个中缘故。
“倘若倾巢复仇,我五岳剑派祸不旋踵,华山派首当其冲,诸兄小心善后,千万千万。”
风清扬掷下毛笔,长长叹了一口气,道:
“我亦只能言尽于此,以后事情怎样变化,看大家的造化罢!”
桑小娥道:“风郎!你既决意隐退,便莫要挂心太多,事情虽然不少,总得有割舍开来的那一天罢!”
风清扬展颜一笑道:“你说的是,又想娇妻美眷,绰有山林之乐,又想孝悌两全,世俗之事也都如意。
“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罢!”
两人带上随身衣物细软,挎上佩剑,将告辞书信小心地压在砚台之下,甫要出门,宁清宇的大弟子岳不群匆匆进来,先请了个安,匆匆忙忙地道:
“九师叔,外面有人求见,说是你的岳父遣来下书的!”
风清扬吃了一惊,道:“你说甚么?再说一遍?”
岳不群道:“他说是你岳父遣来下书的,我问他你岳父是何人,他说你岳父双姓慕容,单名一个恪字。”
最后一句话入耳,风清扬有若五雷轰顶,呆呆地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