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们的桌子旁又已摆了五六个空酒坛子,任我行酒量不及风清扬那样宏大,已有微醺之意。
当下饮尽一杯,笑道:“风兄,周先生,咱们三人极是投缘。这一场酒饮了三天,该说的话也都说了,该打的架也都打了,这实是我生平第一快事。
“不过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的日月教中不能总没有教主,嫂夫人也早在华山上倚门相望,等你归去,咱们还是散了罢!”
风清扬笑道:“我已命弟子传告小娥,说在此陪任兄饮酒,她是不是倚门相望我倒不挂心。真正挂心夫人的怕倒是任兄你罢!”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风兄不愧为我的知已,果然教你说中了。世人都说甚么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我偏不信这个邪。
“说句不谦虚的话,我自己就是英雄气长,儿女之情更长,那又怎么样?”
风清扬也笑了起来,道:“好个英雄气长,儿女之情更长!如此我便恭送任兄了。不过这一次华山会战任兄真的不想知道结果?”
任我行豪笑道:“谁输谁赢又有甚么所谓?能得友如风清扬,那些蚁巢蜗角之争早就该看得开啦!告辞!”
大笑声中,他振衣一纵,如神龙夭矫,转瞬间便失去了踪影。
周四手起身道:“风兄弟,我也该去了。这次见了你和任小哥的斗剑,唉!那当真是人上有人,天上有天,我不服老也不成了。
“我这就回百花谷去,隐居不出,这里交给你们折腾罢!”
风清扬自见他以来,第一次听他说句正经话,倒也颇出意料之外。
当下笑道:“您又何必如此?不过隐居不出,做个闲云野鹤,倒也很好,我只恨自己还没有这样的福气哩!
“这样罢,您回去什么时候待得气闷了,便再上华山来寻我,陪你玩多久都成。你看怎样?”
周四手本来想到要与风清扬分离,颇有点神惨气沮,听他如此说,才又高兴起来,伸出手掌道:“一言为定!”两人击了三掌,周四手长笑一声,飘然而去。
风清扬呆立了一会儿,想到三天前自己怀着必死之心出山比武,如今非但毫发无损,反而与任我行成了至交好友,种种事情,宛若梦寐,一时间诸事潮涌,不由想得痴了。
两个时辰之后,风清扬回到了华山派“剑气堂”外,桑小娥与成清铭等得到弟子传报,都是大喜,早在堂上等候。
风清扬玉树临风般的身影一现,桑小娥便了过来,轻轻握住他手,眼中闪着喜悦的光芒,乐孜孜地同他缓步入了正厅。
风清扬与众位师兄见礼落座,劈头第一句话便问道:
“大师兄,我适才听弟子们讲这一战咱们五岳剑派大获全胜,不知详情如何?”
成清铭不愿被风清扬知道自己的作为,虽早想好了应对言辞,被他猛地一问,仍是心中一抖,干笑两声道:“嘿嘿……这个……这个……”
宁清宇截过话头道:“大师兄谦退不肯讲,其实那又有甚么关系?咱们双方只战了四场。
“衡山派陈方师兄胜了沈四绝,左冷禅胜了碧血神魔,梵修师太胜了千手神魔,最后大师兄出马,与万劫神魔战了五六十合,他自知不敌,主动认输。他们便下山去了。”
他这番话侃侃而谈,脸上竟是不红不白,成清铭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心中是甚么滋味。
风清扬听他说得太过轻易,又见大师兄神色怔忡不安,别的师兄虽尽力掩饰,仍不禁显出些微古怪表情,他将信将疑,心中存了一个老大谜团,口中淡淡地道:
“原来如此,小弟不能躬逢盛况,实在是遗憾之至。”
成清铭此时已静了下来,朗声笑道:“我们打来打去,那点武功在你眼中还不是不值一哂,还是说说你和任我行决战之事罢!”
风清扬勉力提起兴致,将自己得周四手传授“圆圆剑法”,千招之内击败任我行之事简说了一遍,自己先前欲以身自殉的事却略过不提,免得桑小娥担心。
成清铭大喜,道:“九弟,恭喜你又得神妙武功。这剑法如此厉害,何不演示一过,让大家也都开开眼界?”
他为了分散风清扬对与十大神魔比武之事的注意力,这几句话说得分外热诚。
风清扬不好拗大师兄的面子,躬身道:“大师兄有命,小弟便献丑了,不到之处,还请各位师兄指点。”
宁清宇笑道:“客气话儿就不用说啦!我们虽痴长着几岁,指点也绝谈不上,大伙儿只是见识见识罢了!”
风清扬说声“不敢”,回身叫道:“不群!找十个师兄弟来!”
岳不群站在厅口,听见九师叔有命,快步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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