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道:
“你……你做甚么?”
曲洋一字一顿地道:“二师兄,你做下的事自己清楚,不必劳我多说。
“今日我最后叫你一声二师兄,待会动起手来,你我二人只能有一个下得去这思过崖!”
丁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听他并不当众宣扬自己的恶迹,倒也放下了一大半心。
他知今日乃是生死之战,自己武功不及,须得出奇制胜,不等曲洋说完这一个“崖”字,他身形已动,转洪门,踏中宫,铁剑穿心直刺,这一下无异于偷袭,旁观诸人都看了出来。
曲洋早有防备,右足退后一步,挥剑挡架,左足早起,使的却是一路“秋风扫叶腿”。他这口气憋了一年有余,这时拿出浑身力气,出手便是绝招,霎时间腿影漫天,丁逊被逼得连退了几步。
他二人同门学艺,于对方的武功底细知之甚稔。
丁逊站定足跟,一口铁剑便了开来,也确是威猛轻灵,兼而有之,深得嵩山剑法的真味。
曲洋一轮飞腿踢过,却并不躁进,舞动铁剑,将门户守得绵绵密密,偶尔乘隙反攻,却皆是攻守兼备,狠辣稳健的佳作。
两人两口铁剑来来往往,风声大作,瞬间已拆到了一百二十余招。
旁观众人看得惊心动魄,心道:
嵩山剑法果然了得,此刻在场上恶斗的幸而不是我!
再斗八九十招,丁逊已然气喘吁吁,相形见绌。他身材虽较曲洋魁梧不少,长久以来为非作歹,纵情酒色,身子底里却是早被淘空了的,在曲洋又稳又狠的攻势之下,已是勉力招架,眼见得支撑不住。
再拆数招,两人各使了一招“灵瀑飞泉”,身形跃在半空,双剑相交,落地时已交叉移位。
曲洋猱身方要再上,却见丁逊左手一扬,一股粉红色的烟雾扑面而来。
他知道不好,连忙屏住呼吸,却已吸入了几丝,刹那间只觉头晕目眩,足底踉跄了数步。
原来丁逊虽未想到他会在此处遇见曲洋,但他平生恶事做过无数,仇家结下不少,平日里心怀鬼胎,诸如蒙药、迷香之类的东西备下了不少,以备力敌不过时突施暗算。
这时他洒向曲洋的便是一种称作“五花升仙粉”的迷香药粉,那是他在苗疆骗了一个苗女所得,以十三种奇药配制而成,中者只要吸入一丝一毫,便即失去神智,发生幻觉,再无作战之力。
曲洋虽知道这位二师兄奸诈卑鄙,却还是着了道儿。
丁逊一见曲洋中了毒粉,大喜之下,挺剑刺出。
曲洋中毒后趋避不灵,右腿被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五岳派人众和十大神魔同时“哦”了一声,十大神魔碍于曲洋事前的请求和自己的身份地位,不便出手,眼见曲洋中了暗算,这一声之中包含着莫大的愤慨与惋惜。
五岳派人众中有人霁然色喜,觉得丁逊无论怎样对付这“奸恶”的曲洋也不为过,另一些人却暗暗摇头,觉得丁逊在天下英雄面前使出这等卑鄙手段对付自己的同门师弟,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未免大失武林一流高手的身份。
左思慈与乐震则大喜过望,只盼丁逊一剑将曲洋钉在地下,他们听做的亏心背德之事从此便死无对证,纵然此举对嵩山派的令名少少有损,那也只是往事一件罢了。
众人惊呼声中,丁逊使一招“白虹贯日”,去势奇疾,当胸直刺。
曲洋勉力侧身,却只避开胸口要害,这一剑挟带风声,刺入他的左肋。
剑锋将至之时,丁逊眼见曲洋不及再躲,心中一喜,手上运力,满拟这一剑将他刺个对穿。
哪知剑锋入内,他忽觉着处又韧又滑,浑不似刺在血肉躯体之上。
他心头一凛,刚待变招,只见眼前乌光一闪,右腿一凉,已是齐膝被曲洋斩断。
丁逊狂吼一声,撒手扔剑,抱住断掉的右腿来回翻滚,惨叫之声不堪入耳。
曲洋勉提一口真气,压住胸中的烦恶之感,缓步上前,将铁剑按在丁逊咽喉之上,沉声道:
“丁逊,你杀我父亲姊姊之时,可没想到有今日罢!”
丁逊瞪大眼睛,似乎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是实,嘶声道:
“你……你……”奇痛攻心,牙关作响,竟说不出话来。
曲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我既知道你的为人,怎会一点防备也没有?也罢,今日我让你死个明白!”
左手在长衫的钮扣上一扯,长衫前襟洞开,里面露出一件黑黝黝的背心。
曲洋道:“这件乌金丝背心虽非甚么了不起的宝物,抵挡你的铁剑还是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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