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庄主妙技出神入化,陈方今日大开眼界,这一局我输得心服口服!”
众人这才知晓,原来那沈竹楼内力之强,直是匪夷所思,他软软的七根琴弦附以浑厚内功,锐利之处竟不下于钢镖银针,穿透了陈方志和手上的琴身,虽没射中穴道,却伤了他的血脉。
这份手劲虽较传说中的“摘叶飞花”还颇有不如,却也足以惊世骇俗了。
沈竹楼笑吟吟地道:“陈方掌门琴上造诣极深,沈某平生仅见,佩服!佩服!
“沈竹楼故弄狡狯,侥幸占了一招之先,那又算得了甚么?陈方掌门万勿挂怀。”
他这几句话也是由衷之言,在场之人都听了出来。
陈方志和望了他一眼,心中微生知己之感,沉声道:
“沈庄主胜而不骄,虚怀若谷,这等风度,陈方佩服得紧,只是沈庄主天生异禀,琴中之圣非君无以当之。
“陈方这便毁琴不用,终身不再言‘音乐’二字!”
他左手一直抚在琴身之上,这时轻轻拿开,“喀喀”连响,一张珍稀的短尾古琴就此四分五裂,不复存世。
沈竹楼叹道:“可惜!可惜!陈方掌门又何苦如此!”
起身携琴,飘然转回队列之中。
成清铭眼见又败一阵,手援须髯,默然不语。
双方已接战六阵,己方四败二胜,魔教只需再胜两场,这场豪赌他们便要赢了。
己方都要在剩下的四场中全数取胜。
眼见十大神魔各负惊人艺业,那真是谈何容易!
一时之间,五位掌门人人徘徨,不知如何区处。
这时,一人越众而出,沉声道:“成师伯,小侄左冷禅讨令。”
成清铭抬眼见他身高膀阔,肤色黝黑,自内而外透出勃勃英气,不由得心下一喜。
他虽未见过左冷禅身手如何,但连他父亲左嵩阳都极口称道,风清扬也曾向他提起过,此人年纪虽轻,想必极是了得。
当下笑道:“左贤侄请多加小心,此战成败甚是关键。”
左冷禅躬身道:“小侄理会得。”缓步出阵,来到演武场中心,朗声道:
“在下嵩山左冷禅,哪位长老前来指教!”
他这两句话中运上了内力,刹那间山谷鸣响,人人心中一震。
十大神魔面面相觑,他们之中只有赵鹤曾在虎尾峪中见过他一面,知道这少年貌似木讷,手下功未却甚是来得,其余人见他年轻,却均有鄙视之意,暗想自己成名数十年,岂能自贬身价与这黄口孺子接战?委实是胜之不武。
这时听他说了两名话,心中都是一凛,暗想:
这小子年纪轻轻,内力怎么恁地深厚!
对他先前的轻视之心不由收起了几分。
赵鹤哈哈一笑,道:“五岳剑派名下无虚,果然藏龙卧虎。我等先前只道出了风清扬一个也就罢了。
“左世兄如此年少,武功却如此高强,真是可喜可贺!九弟,你来会会这位少年英杰如何?”
“金猿银猿”二魔武功虽高,年纪又长,却不能主事,赵鹤排行第三,又是满腹智计,故隐然为此一行人的首领。
他吩咐下来,一人应声如响,阔步而出。
左冷禅冷眼观看来人,不由得心下一惊。
此人身高足有丈二,比“大力神魔”范松还要猛出半头,却是生得极瘦,宛如一根竹竿相仿,一身衣服穿在身上飘飘荡荡,便如用棍子挑着的一般。
这也罢了,此人却还生得一头乱蓬蓬的红发,脸色却是碧油油的,就如画上的夜叉神一般无二。
现下虽然丽日当空,他胆子又远较常人为大,看了这人情状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若是半夜见了,那是非吓个半死不可。
这人身材奇高奇瘦,似乎一阵风来便能吹倒,手上却擎着一杆三股点钢叉。
叉杆足有碗口粗细,上挂三口钢环,哗哗作响,单看这件钢叉便是七十余斤,双臂没有五百斤膂力休想便得他动。
他居高临下望向左冷禅,粗声粗气地道:
“我叫俺巴达,人送外号‘碧血神魔’的便是。上来动手罢!”
这俺巴达本是哈萨克族人,生具异像,母亲生他时被惊吓而死。
父亲悲愤之下,以为生了个妖魔,便将他弃之野外,适逢一位武林高人经过,将他拾回抚养,学得一身登峰造极、刚猛无双的外门功夫。艺成下山后被“魔尊”收伏,积功升为护教十长老之一。
他生具神力,脑筋却不甚灵敏,与张氏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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