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连个鬼脸儿也不敢做,生怕她以为自己轻薄,惹火上身。
却只见日月教的队列往两下里一分,从后面姗姗走出一个人来,却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妙龄女子,她一身紫衣,眉目如画,清丽难言,莲步轻动之际,一双剪水眸子在各人脸上闪了一闪,每个人都觉身上登时暖洋洋的。
净思修道有年,四大皆空,早绝情欲妍媸之念,但一向也对自己容貌甚为自负,今日见了这女子,当下自愧弗如,暗道:
世间怎会有如此美貌之人!
圆智大师乃是得道高僧,禅宗大德,不但武林之中人人钦仰,便在天下佛学界之中也是有口皆碑。
但如今见此女子,仍觉心中一动,旋即默念道:罪过!罪过!低下头去暗自忏悔。
风清扬更是风流阵仗中打过滚来的,与他要好的三个女子:
慕容雪、桑小娥与秋梦无论相貌人才,均堪称一时之选,他素常也未尝不以此自负。
可这女子一出场,他便觉胸中一震,有如被人在心上猛击了一捶相仿,刹那之间,所中“黑血神针”的麻痒荡然无存,飘飘然浑不知身在何处。
那女子明眸流转,莺声呖呖地道:
“小女子安静见过净思师傅。闲来总听拙夫言道,净思师傅大德有道,武功卓绝,久存讨教之心,今日相逢,何幸如之。”
嫣然一笑,风情独绝。
她不开口还则罢了,这一开口,语声有如迦陵鸟儿齐鸣,清柔绵软,荡气回肠,说不尽的娇媚可喜。
一众年轻弟子均觉身子微微颤动,血脉贲张,炽热难当。
净思大寺,问道:“尊夫乃是何人?我怎地没听过女施主你的名号?”
言下之意,显是还不相信这样一个娇怯怯的美貌女子会来向自己挑战。
安静微微一笑,道:“小女子僻处山林,众位都是武林领袖,日理万机,哪儿会知道我的贱名?
“拙夫恐怕倒还小小的有点名头,他姓任,双名我行。”
说到此处,回眸向任我行立足之处瞥了一眼,这一望之中深情无限。
此言一出,自风清扬以下,一众年轻子弟心头都是莫名其妙地一酸,圆智、殷融阳等人也是一奇,想不到任我行莽莽苍苍,不修边幅,所娶的夫人竟是这等美貌整齐,两人浑不相称。
正在此时,正教队中忽地发出“嗷”的一声嗥叫,一个身着褐衣的年轻人再也把持不定,发疯似地自队中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乱扯自己衣服,口中胡言乱语,叫道:
“美人儿!你教我抱上一抱,死了也是甘心!”
众中有人识得,此人姓贾,名云鹏,乃是嵩山派二师兄丁逊的及门弟子。
左思慈与乐震见他发疯似地奔出,又是这等丑态,大觉面上无光,连声呵叱,可那贾云鹏犹如中邪着魔了一般,哪里还听得见?
安静本来面带微笑,斯斯文文地与净思说着话,眼见贾云鹏发狂似地奔近,眉头一皱,纤指轻弹,一根钢针闪电般地射出。
这一针射出,那贾云鹏的声音有如被人用剪刀凌空剪断了一般,狂叫顿止,踉跄了几步,跌倒尘埃,双目圆睁,已然气绝,眉心中一个小孔,鲜血汩汩流出。
眼力稍好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她这一针自贾云鹏的眉心直贯而入,却自后脑飞出。
纤纤一指之力,竟将人体最为坚实的脑骨射了个对穿!
场中气氛本来甚是宁静和平,她这一针弹出,正派中人无不耸然动容,怔忡变色。
看不出这女子娇媚宛转,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一指弹出,大力竟不下于强弓硬弩,怕不有三五百斤的劲道?
净思站在当地,一直犹豫不定,不知该不该当与这无藉藉名的弱质美女动手。
见了她这一针,脸色一肃,才知面前这斯文美貌的少妇正是自己平生未逢的劲敌。
净思心地慈悲,虽不值贾云鹏的为人,见他这般死于非命,却也心下恻然,愤愤地道:
“安施主,此人虽然无礼,罪不至死。以你这样的身手武功,将他逐退那是易如反掌之事,又何必伤他性命?”
安静掩口娇笑道:“啊哟!果然是佛门大德,菩萨心肠!”
她伸出一根春葱般的手指,指着贾云鹏的尸首道:
“其实像这样的人呢,庸庸碌碌,一无是处,为恶定多于为善,活在世上,与蝼蚁何异?
“佛家虽戒杀生,但只杀一只蚂蚁又何必大惊小怪呢?”
净思见她面若春花,明艳无伦,语声又是这般娇柔无邪,若非亲眼看见,哪里相信她竟是个杀人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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