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有信远来
自从怀远驹离开家、乐以珍搬出了祗勤院后,沈夫人就没有再特意找她的麻烦。 至于脸色嘛…沈夫人以前就那样,一脸高深莫测的淡定与超然,让人摸不着她的想法。
乐以珍算是个聪明人,摸不透沈夫人的想法,干脆就不费那脑筋,只要知道哪里是她的底线,避着她的锋芒就是了。 到了该请安的时候,规规矩矩地去请安,其余的时间里,除了与相熟的几个人串串门聊聊天,她花费很大的精力用来教养梦儿,虽然这个时候还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但乐以珍却忍受不了她自己的女儿目不识丁。
那天,她正教梦儿认字识数,定儿从门外喜气冲冲地喊了一声:“姨娘,小杨回来了!”
乐以珍一听这话,当即将手中的笔丢进笔洗之中,快步迎到门口,果然见小杨站在院子当间,黝黑着面庞,一身风尘,正瞅着定儿傻傻地笑呢。
乐以珍一见这情形,将到嘴边的问话又咽了回去,心说你们先脉脉相望一会儿吧,我回避…
结果她一关门,那木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响,惊动了正在含情对视的两个人。 定儿首先羞红了脸,还没等乐以珍关上门,她已经伸手抵住门,将门推开:“快进来吧,姨娘在等着呢。 ”
“我不急,你先打两盆水,让小杨洗洗手和脸。 ”乐以珍和气地笑着,将定儿推了出去。 定儿红着脸低垂着头。 走下台阶去:“姨娘嫌你脏呢,快随我洗洗去。 ”
小杨憨厚地笑着,跟在定儿身后,往西厢的水缸那边去了。 乐以珍掩上门,坐回书案边,心不在焉地捏着一只毛笔,在手中飞快地转着笔杆。 梦儿见娘地动作那么优美利落。 也从案上抓起一只笔来,学着乐以珍的样子。 将那支笔一甩,“啪”地一下子,那毛笔头儿蘸着墨呢,正好从她白胖的小脸儿上扫过,吓得她一闭眼睛,“哇”地开始哭起来。
乐以珍急忙转头,见梦儿一张玉琢粉雕的小脸蛋儿上斜斜地画下一道墨迹。 那毛笔从她的脸上落下来,还在身上涂下几点墨迹,才最后落到地上。 她自己又扁着嘴巴使劲哭,眼泪将脸上的墨痕洇开,在她伸手一抹的时候,便祸害到整张脸上去了。
乐以珍看着她滑稽搞笑地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梦儿也不知道娘在高兴什么,也想随着她笑。 又一时停不下来哭,脸上的表情真是丰富无比。 乐以珍更是被她逗得直不起腰来了,伏在桌子上,想要起来拿条巾子给她擦脸,都站不起来了。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地钟儿听到屋里又哭又笑的声音。 赶紧推门进来了:“哎哟!我的小小姐,你这小脸儿是怎么搞的?小姐…不会是你故意将小小姐的脸画花了吧?”
乐以珍笑得气息不匀,断续说道:“你说什么呢?哈哈…我…我可是她的亲娘…哈哈…笑死我了,快带她去洗洗换身衣服。 ”
钟儿打量着梦儿的脸,也觉得可乐,一边笑着一边牵她地小黑手:“你这淘气劲儿,可真跟**小时候一个模样!快跟钟儿姑姑洗脸去。 ”
梦儿都出去了好一会儿,乐以珍想一想就止不住乐,直到小杨跟在定儿身后,走了进来。
“果然是老爷捎信来了。 姨娘就高兴呢。 ”定儿不知有他。 进屋见乐以珍满面喜色,这样说道。
“你少来!我倒想问问你呢。 小杨跟你去洗个脸,怎么把脸都洗红了?”乐以珍此时心情大好,拿定儿和小杨取笑。
定儿嘴上便宜没占到,倒让乐以珍呛得说不出话来,一咬嘴唇一跺脚:“姨娘真是…”
小杨搔着头皮,“嘿嘿”地笑了两声,将话题切到正事上:“我刚从老太太和太太那里过来,老爷一行人已经过了蜀地,到了雪澜山脉了。 过了那一片山区,就是西域诸国的领地了,人烟渐渐繁密,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了。 ”
“哦…看来一路上还算顺利,蜀地湿热,老爷身体还好吧?”乐以珍也正了脸色,认真地问小杨。
“老爷身体一向好,连队里年轻的伙计都染上了风寒,发了好几天的热,老爷愣是啥事没有,姨娘只管放宽心…其实,是老爷怕姨娘担心,过了蜀地多瘟的地带,就吩咐我快马回府,给姨娘报个平安,这是老爷的亲笔信…”小杨说到这里,往乐以珍身边凑了凑,抻着脖了压低声音:“老爷只写了两封信,老太太那里有一封,这一封是给姨娘的,连太太也没有呢…”
乐以珍心中安慰,伸手接过信来,冲小杨点点头:“小杨辛苦了。 ”
小杨客气一句,直起身来,继续说道:“老爷在内川的时候,前去拜访蜀锦董家,董家当家地送给老爷几匹上好的血蚕丝织锦,据说是皇宫里才用得起的宝贝,老爷让我带了两匹回来,一匹刚刚给了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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