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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深入肉芽松林,江辰发觉四周不再像最初那般平静,不少肉芽无风自动,纷乱摇摆。有的莫明其妙地折断倒下,有的发出“兹”的一声,蓦然消失,消失处生出一个深邃的漩涡。
漩涡缓缓由小变大,最终轰然炸开,化作一道目眩神迷的裂缝。
“竟然是时空裂缝?”望舒喃喃地道“这座空城果然是在自化天地,而且离这一步已经不远了。即便是它的神识衰败消散,也能化作宇和宙的本源力量。”
江辰奇道:“像迷空岛上的时空裂缝吗?”
望舒摇头叹道:“不完全一栏,这里的裂缝蕴含了空城自身的宙。
它的宙和云界的宙并不相同,时间流速也就不同。当它的宙伸入云界的宙时,双方法则交击,必然激荡起时间乱流。这道裂缝的另一头,可能是云界的几百年、几万年以后,也可能是在几万年、几百万年以前。”
“那岂不是进入裂缝,便可跃入未来,或是回到过去?跃入未来可以避开云界空灭时的劫难,回到过去则可以重头再来,修补人生缺憾。”江辰走到裂缝跟前,附近的空气呈现出清晰扭曲的波纹,像是要把人活生生地撕裂。
“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想了想,江辰一笑摇头“除非拥有天精王族那样的强悍肉身,才有侥幸穿越裂缝的可能。就算能活着穿过裂缝,也会在出来的时候,遭遇云界法则的本能反击,必死无疑。”
正如神煌界的时间流逝虽然和其它重天不同,但它们都隶属于云界的法则,再千变万化,也是云界的宙。而空城的宙完全由自身生化,算是彻头彻尾的异物了。这股宙的力量平时龟缩在空城里,云界也只能本能地生出障碍阻扰,但若是这股力量延伸向空城之外,就等于侵略扩张,必遭天地法则反击。如果有人借助这道裂缝的力量穿越时空,也会同样被云界当作异物敌视。
试问若有生命可以自由穿越时空,怎能不令其他生命生出大恐怖?
望舒道:“这毕竟只是我们的猜测。兴许这些裂缝的另一头什么都没有。”
“别管穿不穿啦,反正这座空城是在衰败无疑。”望舒摩拳擦掌,心头火热“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空城的本源精华必然蕴含了宙的奥秘。若你能吞噬它的精华,不但可以突破瓶颈,江辰也可以捞到一点好处。”
前方隐隐传来叱喝激战声,江辰不紧不慢,循声而去。
目光所及,肉芽剧烈摇摆,宛如狂风中旋舞的枯枝落叶,掀卷起狂暴急促的气流。虚空绽出一道道深不可测的时空裂缝,曲折闪耀,蛇一般钻进钻出。
四周生出电闪雷鸣的异象,如被一片狂烈肆虐的风暴笼罩。风暴中心,依稀透出一线光亮。走近再瞧,俨然是一个亮晶晶的小湖泊,水质看似清澈,但一眼望不见底,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出一个庞大神秘的虚影,在粼粼波光间荡漾摇曳。
无痕正在湖边,与庄梦联手,苦苦抵抗一个生灵的侵袭。
这个生灵邪气森森,双目惨碧,面目溃烂水肿,鼓出一个个疥疮脓头。乍一看,就像一张恐怖丑陋的脸上又生出了许多头脸,一个个蠢蠢yù动,令人恶心作呕。
它全身裹在一团咆哮翻滚的黑风里,围绕着无痕、庄梦高扑低冲。
一条条狰狞的手臂不时地从黑风中探出,有的遍生鳞甲,长满兽毛:有的鲜血淋漓,附生腐肉:有的白骨嶙峋,冒出青烟,无不恶形恶状,散发出阵阵刺鼻的腐臭。
“它是秽祟!神煌界最古老最神秘的邪灵之一!”望舒神色凝重地喝道“原来地灵儿口中的那个老家伙,就是秽祟!”
江辰不由一怔:“如果秽祟也是钥匙的得主,进入空城的人数岂非变成了九个?”
望舒大大咧咧地道:“很明显嘛,石勇这小子是在扯谎。秽祟才是真正得到钥匙,进入空城的人,而不是魂器转魄鞭。那个和庄梦在雾洞战,逼得他逃入此地的人就是秽祟!江辰早说了,转魄鞭与人打斗时云淡风轻,胜负立决,哪会留下什么痕迹?”
江辰心中颇为不解,按理说,石勇扯这个谎毫无意义,也极易被人戳穿,实属不智。只是眼下他不知藏到了哪里,想必也打责隔岸观火的主意。
江辰当然也不愿贸然卷入战圈,只是立在远处,静静观望。秽祟不愧是一头令地灵儿也忌惮的老邪灵,身体轻得像是没有一点重量,闪动扑击犹如幽灵鬼魅,还不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呜咽声。杀得无痕、庄梦疲于奔命,只剩招架之力。
不过在庄梦跟前,无痕还是留了一手,身体并未沙化,只是凭借肉身力量与秽祟游动。庄梦倒像是底牌尽出,披头散发,额角滴血,双臂挥动着一截黑乎乎的东西与秽祟硬抗。他一身星罗袍破破烂烂,半披半卸,露出里面星钻一般晶莹剔透、闪烁发亮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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