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风云常突变
随后,我往东墟头那条熟悉街道慢慢走去……
不多时,经过十字街旁边的白州电影院,县文化馆。再前往玉博公路方向走去。很快来到曾在这里生活和运动过多年的老母校----博中与它外操场。
在外操场南端一带,已面目全非地做起一幢幢的泥砖平房。一贯以来,都是属于博中运动场地。听人说,是县革委会为安置部分搬迁移民,便肆意将它划为搬迁移民的住宅基地了。
“呀,这么好端端一大块学校运动场地,竟然平白无故丢失掉了。是何道理啊……”
顿时之间,听了后,无限伤感地叹息道。
其实,对于毫无法制可遵循的年代来说,发生此类事情是不奇怪的事。
要知道,当时全县各个公社中,不少学校的校园和运动场地被当地革委会任意侵占和瓜分的事件,是层出不穷,且比比皆是的事情。
因为,在法制未建全的年代里,大权握在当时的政权机关----革命委员会手上,占点学校集体的地盘为所谓“大集体”所有,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又是一元化领导,谁敢明目张胆地公开哼一声……
此时,我又继往右边公园走去。那座高入云霄的登高岭顶上的革命烈士塔,就显露在了眼前。我抬头往上眺望和凝视了片刻,情不自禁地肃然起敬地瞻仰起来……
突然之间,向右边一看,发现在好几年前,由当年所谓无产阶级革命派的“联指”新建的那座比登高岭顶上的革命烈士纪念碑,还要堂皇和规模宏大的“联指”烈士纪念陵园,此时,已经被夷为了平地。
我细心朝前观看,只见这座曾经的陵园的地面上,坑坑洼洼,杂草丛生,满目苍凉。一时之间,让人看了后,毛骨悚然起来……
还记得,好几年前我就听说过,博白两派大联合后,县革命委员会和驻军就下令限期要全部拆毁掉这非法建造的陵园。这是派性产物。于是,埋葬此处的“联指”死难者遗骨,只好通知他们亲属捡拾回去安葬。
但在陵园后面,还只留下一座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被自治区人民政府追认为“革命烈士”的英雄少年庞朝梅的墓碑了。
顿时之间,这荒芜死寂的世界里,耳边似乎响起一阵高音喇叭里的革命歌曲和口号。此时,在我脑海中,正浮现出挥舞的红旗、满眼的黄军装。
此时,从那个激情澎湃、斗志昂扬的“文革”年代,渐渐地到这座荒草丛生、静得出奇的曾经的陵园,让人总是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起来……
时至今日,我们已经难以理解当时的情形,他们彼此都是同事同学,都是学毛语录,无冤无仇。为何一定要刀兵相见,一定要你死我活。
直到如今,我们己经实在很难鉴定,究竟是谁对谁错。
总之,这些曾经埋葬此地的人都死了,是死在了同事同学的枪弹下,死在了那场“史无前例”的运动之中。这些曾经的热血青年,只能被荒草覆盖,被历史掩埋,谁都不愿再去揭开这个令人感到无限痛心的疮疤。
今天的我们,已经很难理解当年参与武斗的他们了。
他们,都是那个时代的热血青年;他们,大多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他们,都号称是为了保卫我们伟大领袖;他们,无冤无仇,甚至还是亲戚朋友。可他们,却用言语批判对方,用枪炮攻击对方。
当离开公园后,我总是在沉思,“文革”是中华民族的一场浩劫。可是,就在我们这个曾经武斗中死了不少人的一个小县城,谁又能敢去保证,“文革”的余烬,以后再也不会有被点燃的可能呢……
要知道,史上同样的梦魇反复出现并不少见,谁又能保证在这块土地上,同样不再会出现像“文革”那样的悲剧呢?
能阻止悲剧再度发生的唯一办法,也许,就是制度----“把权力关进笼子里”的制度。
有诗叹曰:
偶然移步到公园,昔日陵园惘惘然;
文革惨痛历在目,制度何日得完善。
吃完午饭,让队员们好好休息。午睡起床后,我与朱老师带领队员前往县体委参加对顿谷的比赛。
到达赛场时,只见两个场地已焕然一新。四支队伍的运动员、教练和裁判,已按时到场。
此时,赛场上高音喇叭不时反复播放那首耳熟能详的“运动员进行曲”。顿时之间,赛前的紧张气氛,像开水般地沸腾起来。队员们马上进入一种紧张,且兴奋状态中。
如果,对此类场面见得少的人,往往会出现一种惊慌失措的状况;如果,对于见过大场面的人,恰恰相反。他们会数神抖擞,高度兴奋,有种想尽快投入比赛的冲动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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